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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然后心安理得地站在岸上评判我们的堕落。你现在指责我的样子,和被你鄙视的那些油腻男有什么区别,本质如出一辙,你只不过是一个披着&039;精英&039;外壳的审判者。”
杨晋言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他原来只是想拉她一把,却被她扣上了一顶“压迫者”的帽子。
“我不想跟你讨论社会结构。”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露着一种即将崩塌的无力感,“我只是想让你走出这个房间,去过正常的生活。”
“正常的生活就是承认你比我高尚?承认你那副身体比我见过的男人们都要纯洁?”芸芸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疲态,发出了致命一击,“你口口声声说为我好,是想证明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样?那你敢让我看看吗?”
“什么?”杨晋言一时有些错愕。
芸芸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地向他的位置爬过来,她的声音突然压低,“你就让我看一眼。”
她的言语如尖刀般刮着杨晋言的自尊心:“还是,你根本不行?你把自己装的那么滴水不漏,是因为你怕被人看见你作为男人的那一面……其实一样软弱,一样平庸?……有时候我就在想,你和外面那些男的真的有区别吗?你比他们强在哪?”
那种百口莫辩的挫败感,比被她指责“不行”更让他感到虚脱。
他今晚也喝了酒,虽然清醒,但血液里翻滚的酒精足以让那层名为“理智”的防线变得敏感且脆弱。他的瞳孔猛地缩紧:“你闭嘴。”
这种话对杨晋言而言,不仅是冒犯,更像是一种荒谬的误读。作为男人,他早已在更衣室或者各种同性竞技的私密场合,习惯了那些或惊诧或艳羡的余光。所以,当芸芸用那种轻蔑的语气激他时,一种恶劣的胜负欲在他胸膛里炸开了。
“你总指责我跟别人混在一起,我知道你看不上他们,说实话,我也一样。”她膝行两步,跪在床沿,拽住他的裤脚。那种极端的挑衅声音突然沉了下去,甚至带了点哀求的鼻音,“我就想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你就让我看一眼,看完了,我就听你的话,我再也不出去鬼混了,我变回以前那个乖妹妹,好不好?”
这是一种极其拙劣的诱骗。可对于此时此刻、急于想要找回掌控权的杨晋言来说,这竟然成了某种诡异的契机。
酒后的争吵与精神拉锯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由于极度疲惫而产生的厌世感让他彻底松动了底线。但他自认为理智尚存。看着妹妹那副满身酒气、眼神涣散的模样,他心底突然升起一种隐秘且自负的侥幸:
她喝醉了。
醉鬼的承诺从来作不得数,但醉鬼的纠缠却是十分头疼。他想,如果这是终结她今晚发疯的代价,如果这能换来片刻的安分……大概率她明天醒来根本不会记得这出荒唐戏,那么现在暂时让步,不过是一个危机公关。那就让她看一眼。
伴随着那声清脆的金属扣咬合声,他松开了皮带。但他依然保留了最后的体面,裤子只是略微松垮地挂在胯骨上,那个灼热且硬挺的存在,依然被包裹在深色的内裤之下,仅仅勾勒出一个极具侵略性的轮廓。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看清楚了吗?”他冷冷地开口,声音嘶哑而疲惫,“看清楚了就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