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孟夏成功衔着纸片撤退，全场瞬间爆发如雷的掌声与戏谑的笑骂。

而在火光投不到的影里，杨晋言始终冷旁观。

虽然对象换了人，但这姿势带来的“臣服”让孟夏到一阵眩。她羞耻得几乎想要闭上，却不得不在满堂的注视下，颤抖着去叼那张薄纸。

他无法在人前把她拎起来，只能死死握住手中的酒杯，将辛辣的一闷下。冰块撞击杯的脆响，掩盖了他齿间几乎咬碎的克制。

***

芸芸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亲昵地搂住孟夏的肩膀大加赞赏。孟夏红着脸，借着转的动作，心虚地抹了抹。

然后，她用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屏息凝神，在他间托了她所有的自尊与纯洁。

若白慢条斯理地从影里走来，嗓音低沉，带着一被

，脑海里竟不可自抑地浮现今天清晨，在书房桌底下的那一幕。同样的仰视角度，同样的间影，甚至连空气中那近乎凝滞的压迫都如一辙。

“既然我这么‘烂’，那你刚才还合得那么投，岂不是也成了被我‘玩’的对象之一？”

他坐在侧方的影里，视线死死钉在孟夏那截因为弯腰而绷的颈线条上，，看着她一寸寸压低。在某一瞬间，前的画面竟然跨越了时空，与那个昏黄路灯下的傍晚重叠。

这些话，芸芸自己也没考证过真假，大多是听了一些社场上的碎嘴，加上她此刻急于给若白定罪的私心，便一脑地全倒了来。她不仅是在警告孟夏，更是在拼命抚平自己心底的悸动。

“他这人最擅长骗你们这单纯的女孩。他一定会满答应跟你确认关系，表现得比谁都情，可一旦得到了，他很快就会厌倦。谁知他背地里玩过多少女人？不好连名字都记不住！”

两人穿过长廊，夜风卷着的冷意扑面而来。芸芸靠在栏杆上，她显得有些急躁，拉着孟夏的手，语速极快，生怕刚才那个游戏的余温还在孟夏心里留着火。

孟夏听着芸芸在那儿编排若白，心里却在疯狂动。因为就在刚才，她的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他间溢一声极轻的、近乎自嘲的冷哼。

那是杨晋言私人收藏里最隐秘、最生动的一帧画面。可现在，孟夏竟然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为了维持那可怜的社份，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复刻了同样的仰角。

“夏夏可以啊，这都不笑场！” “若白，你刚才心是不是都停了？”

芸芸盯着孟夏，语气里满是不负责任的笃定：“他那个人，在圈里是了名的轻浮。他随便跟女人上床，始终弃的事儿一箩筐，后面全是桃债。你要是真的对他动了心，那这辈就完了。”

这在他里，无异于一场当众的“亵渎”。

若白每多一分绅士的合，在杨晋言看来，都是对他领地最直白的冒犯。他看着她那双总是泛着气的睛此时正盯着若白的腹，看着她颤抖的即将碰到那张薄纸……

那是杨晋言的信息，简短得像一张判决书：【书房。】

“夏夏，你得清醒，千万别被张若白那副给骗了。”

孟夏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自己压没那心思，芸芸就更激动地打断了她：

他想起了那个校门，在狭窄车厢里，她也是这样俯下，带着一近乎决绝的青涩，仰起脸对他说：“我不想就这样下车。”

她确实聪明地瞒过了所有人，却唯独在那个沉默喝酒的男人心里，钉下了一带有倒钩的刺。

“芸芸，我……”孟夏正不知该如何脱，却看到长廊的影里，一个修长的影不知站了多久。一猩红的烟火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杨晋言离场离得极冷淡，芸芸抿了一残酒，觉得这闹也跟着失了颜。她拉起孟夏的手，神里带了少见的严肃：“夏夏，陪我去台风，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