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空号。

司元枫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材料的手了。

可日还得过。

夜透了。

许久，他问：“所以你就报复我？”

“还真是你。”

但有些东西压不住。

想到这里，他迫自己停止思考。

“为什么？”

“你认识秦？”

他拨了她的号码。

司元枫照常上课，课题，去图书馆。他开始了独来独往的状态，没了之前近人的温和，更沉默。

陆玉棹打量他，“黑圈这么重，怎么，秦不要你了？”

司元枫愣了一秒，挂断，重新拨。

“就为这个？”司元枫问。

他看了时间，国内是早上九，秦应该醒了。

公寓里少了一个人，起初觉得空，后来也就习惯了。

有时候会想，她现在在什么？是不是已经在某个城市安顿下来，用陆玉棹给的钱开始新生活？

陆玉棹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翘起，“我钱雇她来接近你，陪你谈恋，让你动心。怎么样，她演技还不错吧？”

会场在哥大的一间报告厅。

她为什么还要骗他？

司元枫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下，他想起十天前，秦还和他说“等她”，也是假的。

司元枫盯着他，底冰霜凝结：“为什么？”

陆玉棹笑了：“何止认识。她就是我请来陪你谈恋的。”

他看着陆玉棹，脑里那个模糊的猜想瞬间清晰。秦和陆玉棹认识。不仅认识，很可能关系匪浅。

司元枫没说话。

中毕业后，他们就再没见过。但司元枫一直知，陆玉棹也在国，在另一所藤校读商科。

意味着她注销了手机卡。

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把刀，狠狠扎司元枫心里。

他握着手机，站在客厅，许久没有动。

司元枫低下，双手握，手肘撑在膝盖上。他这个姿势僵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车声渐渐稀疏。

他脸白了白，但很快恢复镇定：“什么意思？”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关机的提示音，而是更冰冷的机械女声，说他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空号。

司元枫到得早，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他穿了灰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发梳得整齐，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司元枫？”

“对。”

他抬起，看见一个讨厌的人。

很快，人群陆续场。司元枫低翻看会议材料，没注意周围的动静。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响起。

他抬起，神一片冰冷。

“就为这个。”

陆玉棹靠回椅背，不隐藏恶意，“我找秦来，就是想让你也尝尝，被喜的女人抛弃的滋味。”

陆玉棹冷呵，前倾，压低声音：“司元枫，你觉得是小事，可你毁了我想要的。”

陆玉棹穿了剪裁得的蓝西装，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他很熟悉的笑。

陆玉棹的笑容冷下来，“你帮余跑的时候，我问你为什么了吗？”

窗外灯火通明，房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

一周后，系里有个学术会，邀请了几所藤校的学生参加。司元枫本来不想去，但导师名要他代表席。

司元枫一僵。

失眠。

看似温和，实则带着嘲。

他经常整夜睡不着，躺在床上看着天板，脑里反复回放和秦相的那段时间。

“字面意思。”

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