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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2/4)

覺到指尖下的溫軟在瞬間變得僵,那份小心翼翼回應的觸,讓他狂喜的心猛地一沉。他意識到了自己的魯莽,那份跨越界線的親密,對她而言,或許還太早。他剛剛握住的手,此刻卻像握著一塊燒紅的烙鐵,不知該放手還是該繼續。

這句輕如蟬翼的問話,卻像一驚雷劈開了裴凈宥混沌的世界。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盛滿淚眸不敢置信地望著她,彷彿要確認自己不是在夢中。夫君……這個詞,他已經兩年沒有聽過了,他甚至以為自己此生再也無緣聽到她這樣喚他。

宣之於的委屈。而這個人,只能是他。

「夫??夫君??我??」

在下一個瞬間,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猛地向前跨一大步,伸那隻顫抖得不成樣的手,輕輕地、無比珍重地,握住了她微涼的指尖。那觸如此真實,溫得讓他想哭。他什麼也說不,只是用盡全的力氣握緊她,彷彿握住了全世界。

「我沒臉問。是我不好,是我沒把你護好。」

「我知。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不後退,也不回應,只是沉默。這份沉默比任何言語都更讓他心疼。她不是在拒絕,她只是在迷茫。那張薄薄的和離書,像一無形的淵,橫在他們中間,即使他此刻握著她的手,也依舊覺到那遙遠的距離。

中的淚得更兇了,但卻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他緩緩地、無比輕柔地,鬆開了那隻緊握著她的手,轉而用指尖,輕輕地、像對待稀世珍寶一般,勾住了她的小指。這樣的距離,親密卻不侵略,是他能給的、最大程度的尊重與耐心。

他埋在她的頸窩,貪婪地呼著她髮絲間的香氣,淚無法抑制地浸濕了她肩頭的衣料。這個懷抱,他幻想了無數個日夜,如今終於成真,溫得讓他想哭,又真實得讓他害怕。他害怕一鬆手,她就會像煙霧一樣消散

他緊得幾乎要讓她窒息,卻又不敢用力,只能用這種笨拙的方式宣洩著自己的情。淚浸濕了她的衣衫,他哽咽著,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邊重複著那個他渴望了許久的稱呼,聲音破碎而顫抖,帶著失而復得的珍惜與滿溢而的愛意。

他終於再也忍不住,那雙通紅的眸裡,淚順著糙的臉頰落。他向前一步,跨越了那無形的界線,用顫抖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藏心底的悔恨。他不在乎她的份,不在乎她的家人,他只在乎她,在乎她曾經承受的孤獨與痛苦。

他低下頭,將自己的額頭輕輕抵在她的小指上,像一個懺悔的信徒。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每個字都像是從膛裡擠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無盡的愧疚,溫柔地承諾,也像是在乞求。

那一小步,對她而言,或許已是用盡了全的力氣;但對他來說,卻是驚天動地的一個響。裴凈宥整個人僵住了,連呼都停滯了一瞬。他看著她,那雙著淚的眸中倒映他震驚又狂喜的模樣,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現了幻覺。

「晚娘……」

「叫……晚娘,你再叫一聲夫君給我聽……」

強烈的狂喜瞬間擊潰了他所有的理智,他無法思考,也無言以對。心臟的動聲大得驚人,血在血裡奔騰叫囂,幾乎要將他淹沒。他只是死死地看著她,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怕這只是他思念到極致時的又一場幻覺。

他的心臟在腔裡瘋狂地擂動,每一聲都像是在為她這勇敢的舉動而喝采。他看到她底那份歷經風霜後的膽怯,也看到了那份重新燃起的、微弱的信任火苗。這火苗,是他兩年來夢寐以求,卻又不敢奢求的光芒。

「我能叫夫君嗎??」

他再也無法忍耐,那種失而復得的大衝擊讓他顫抖著伸手臂,不是去握,也不是去碰,而是將她整個人都緊緊地、用力地擁懷中。這個擁抱,他等了兩年,夢了兩年。他將臉埋進她的頸窩,貪婪地呼著她上熟悉的氣息,那混雜著草藥與香的味,是他唯一的救贖。

那一聲「夫君」像是天啟,輕輕砸進裴凈宥的耳中,卻在他心湖裡掀起滔天浪。他抱著她的手臂猛然收緊,力大得幾乎要將她嵌自己的骨血之中,彷彿這樣就能確認這不是一場易碎的夢。他整個體都在劇烈地顫抖,那是狂喜與後怕織的結果。

再也無法忍耐,大顆大顆地從他通紅的眶中滾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也砸在他自己的心上。他沒有去,只是任由那份積壓了太久的悔恨、思念與失而復得的狂喜,隨著淚奔湧而。他張了張嘴,卻發不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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