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有些事既然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局长说，“过好现在吧。”

小安看着他，脸发白。

散会之后，沈克站在走廊里，拿手机。

“这姑娘不容易。”局长说，“为了你付不少。”

局长皱眉：“慌什么？”

沈克站起来。

李。

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你。】

沈克往外走。

“李，四十三岁，肾癌晚期。”局长说，“越狱的时候有人接应，至少三个同伙，有枪。目前去向不明。”

他睁开。

又不知说什么。

他闭上。

但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沈克坐在角落里，没说话。

会议室里嗡嗡响。

“所有人，会议室，五分钟。”

沈克指着他说：你这辈都不来了。

纸边被他褶。

他看着那份申请。

胖，光，神鸷。五年前被抓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现在还是。

沈克没说话。

嗑药撞人，女朋友卖，杀了她，怂恿边人毒。通过他，接上了坤沙那条线。

“有枪？”他看着小安。

“李！”小安咽了唾沫，扶着门框，“李越狱了！”

沉默了几秒。

“制式手枪，至少三把。兄弟们说，那几个人训练有素，不像是普通混混。”

“知了。”

当年抓他的时候，李跪在地上，着手铐，抬看他。

现在越狱了。

有人举手。

沈克抬。

“这两天，你别回家了。”

原来是这样。

“今天早上，医院那边说他要检查，两个兄弟押着去的。”小安说，“结果半路冲几个人，有枪，打伤了咱们的人，把他劫走了！”

判了无期。

“局、局长！”

“他留了话。给你的沈哥。”小安瑟瑟发抖的说，“他说，沈克，等着，我来找你。”

然后拿起电话。

局长站在前面，投影仪上放着李的照片。

“查过了，医院那边有内应。”局长说，“一个护士，一个保安，都跑了。”

他看着那张照片。

走到门，小安叫住他。

局长站起来，走到他边，拍了拍他肩膀。

沈克没理他，把他拎起来，警车。

“他保外就医，怎么还能闹这么大动静？”

小安冲来，脸煞白，得说不话。

拇指悬在屏幕上。

“儿。”他开，声音有哑。

局长走过来。

【晚上回来？】

结果前不久查肾癌，保外就医。

徐恩琪的消息还在。

他看着那张脸，觉得熟悉。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嗯？”

然后又遇见他。

这个名字像一针，扎他脑里。

很多年前。

想说什么。

他看着那两行字。

他抓的那个人。

“小沈。”局长说。

结果，现在他来了。越狱……

她等了他那么久。

“沈克，”他说，“我记住你了。”

局长沉默了两秒。

“沈克。”

他回。

沈克看着他。

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挲了一下。

她说“沈克，你住院，我来看看你。”

小安。

“小沈，以后好好过日，争取早生——”

沈克没说话。

“沈哥。”

后来听说他在里面一直念叨，有朝一日来第一件事就是死沈克。

“我真的忘了好多事儿。”

他又忘了她。

“局里给你安排个地方。”局长说，“安全。

沈克手里的结婚申请猛地攥。

局长看着他。

“怎么回事？”局长的声音沉下来。

门被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