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凑得很近，近到连若漪能看清他直鼻梁上那颗极欺骗的小痣。

“五。”

他说：“你演技这么差，连我都骗不过，怎么骗观众？早退圈啦。”

“我……林总，我只是想……”

在这情况下说来，只会让他更看不起吧。

压迫随着距离的缩短而成倍增加，连若漪甚至能闻到他须后的味。

他站起，人大，形，让她压力更大。

林钧然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连若漪迅速目测了一下两人的距离，大约五米。

草拟大坝。

倒计时继续。

连若漪惊呼一声，想要抢回，他直接把手举，让她够不着。

他皱起眉，手指在扶手上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听不懂话？我问，你哪位？”

猝不及防地，他伸手，一把走了她耳边的手机。

她声音糯，仿佛手机对面真的有一个亲密无间的人在等她。

林钧然着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赫然显示着闹钟界面，备注是【演戏用】。

连若漪愣住了。

她在大太下走了一下午，不是来听人讲鸟语的。

这个狗比说粤语，她一句也听不懂。

快六了你开什么会？装什么商业英大尾狼？

连若漪心里发慌，下意识地一步步后退，嘴里还在撑着演戏：“嗯……真的没事……那个老板人好的……”

他一边整理着袖，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说正事，你找我有什么事？五秒钟。”

“……我是连若漪，前几天在刘董的酒席上和您见过。”

“哦，”林钧然煞有介事地，随即嘴角一撇，毫无诚意地耸耸肩，“不认识。没听过。”

等等，他为什么删了她却又让助理给她地址？

她咬着牙。

就在这步步的倒数声中，连若漪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闹钟铃声突兀地响起。

林钧然没说话，迈开长，一步一步朝她近。

那颗痣随着他嘴角的笑意微微颤动，显得既又可恶。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去瞟林钧然的反应。

“哇，”林钧然夸张地挑起眉，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她，“你男朋友是隐形人？还是你的幻想男友？”

直到她的后腰抵上了冰冷的办公桌沿，退无可退。

“四。”

为什么要把她耍得团团转？

连若漪的大脑飞速运转，却一片空白。

说什么？说我想换个公司？说我想拍一主角戏？

逐客令下得毫不留情。

林钧然似乎真的失去了耐心。

他比她一个，此刻居临下地俯视着她。

他不为所动。

林钧然开始倒数——

“二。”

她直接掉，将手机贴在耳边，脸上挂上温柔又略带歉意的表情：“喂？亲的……嗯，没事，我已经把放下来了。”

却像是没看见那个袋，也没听见她的话。

“林总，我是真心想歉……”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手表，语气更加冷淡：“我要去开会，你可以走了。”

“一。”

简直同鸭讲。

林钧然欣赏了一会她茫然的表情，才大发慈悲用塑料普通话重复了一遍。

“嗯……不用来接我，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好啦，我也想你。”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