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把所有的罪恶都抹平了，只剩下一个“不幸的意外”。

那个在审讯室外递给她U盘，寥寥几语就破林静伪造现场漏的中生。

程渡死死攥着那份报告，纸张被她得变了形。

“程渡！”姜明钰厉声打断了她。

还有谁能帮她？

“一个神失常的疯，在幻觉中失控，后仰摔倒，磕破了，坠楼亡。”沈段总结，“这就是官方定。”

程渡太熟悉这觉了。

黑暗中，程渡的脑海里忽然浮现一双睛。

还有谁在那所学校里，既有能力看穿迷雾，又有胆量碰禁忌？

宁繁。

但为了真相，她愿意下地狱。

她知这逻辑在法律上是无懈可击的。

只要她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她就要像条疯狗一样，死死咬住他们的咙，绝不松！！

十年前那起连环杀人案也是这样，因为证据不足，因为“合理”的解释，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去他爹的程序正义！

程渡燃了烟盒里的最后一支烟，了一，辛辣的烟雾呛肺腑，却压不住那团烧得燎原的怒火。

“思思，我不甘心……”

那是一双黑沉沉的、平静冷酷的睛。

“案是查林静有没有杀人，不是让你给死者写传记！王佳音已经死了，法律规定，不得对死者行无端的有罪推定和隐私侵犯。你申请调阅他小学心理档案的请求，我驳回了。”

“咔哒。”

既然警察不能查，那就让这个“内鬼”去查。

屏幕上的光熄灭了。

她盯着桌上那份盖着鲜红“结案”印章的卷宗，神凶狠得像是一被锁链勒却依然龇着獠牙的恶狼。

去他爹的意外。

所有的疑都被“神病发作”和“林静的拙劣嫁祸”给解释通了。

程渡拿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了她那张略显疲惫却满是疯狂的脸。她开了通讯件，指尖悬停在输框上，只有一瞬间的犹豫。

既然光下的路走不通，那就走沟。

“那他小时候的事呢？”程渡猛地抬，盯着姜明钰，“我查到他小学时就有杀动并合尸的记录！这本不是普通的发疯，这是连环杀手的形！那个13斤石的案……”

那个穿着校服、形单薄的少女。

“警官，有时候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相。”

那个孩懂刑侦，懂心理，甚至比她还要大胆。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散去。

打火机窜起一簇幽蓝的火苗。

程渡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手指在桌下轻轻颤抖。

完的闭环。

可是，路被堵死了。

姜明钰整理了一下领，恢复了那公事公办的冷漠：“林静因涉嫌伪证罪和侮辱尸罪会被另案理，但王佳音坠楼案，到此为止。结案。”

那个明明漩涡中心，却能像局外人一样冷静布局的孩。

没有搜查令，她连那所学校的大门都不去，更别提去翻那个死人的老底。

程渡咬着烟，红着圈望着照片上程思的笑容，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低低回，带着一狠劲。

结案？

程渡猛地掐灭了烟，火星在指尖了一下，她却毫无知觉。

利用一个未成年人去涉险，是违规，是越界。

“这是我们在王佳音宿舍找到的抗抑郁药，以及他最近的浏览记录。他长期浏览自残、杀动等极端网站，神状态极不稳定。法医认定，他在坠楼前于极度亢奋的‘谵妄状态’。”

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