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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也纳金色大厅后台走廊。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味,混合着鲜切百合的清香。
走廊地面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往来的工作人员、乐团成员,甚至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剧院经理,此刻都把脚步放得极轻,呼吸都小心翼翼。
因为今天的女王心情不好。
“滚。”
一声冷冷的呵斥从尽头的VIP休息室传出来。
紧接着,门被打开。
一位业内颇有名气的德国调音师满头大汗地走了出来,脸色苍白,手里提着工具箱。
“下一个。”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休息室门口,剧院经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着手里长长的名单,几乎绝望。
这是第五个了。
连施坦威总部的特级技师都被骂出来了,理由仅仅是“高音区的泛音有一丝浑浊”。
如果是别人,经理早就发火了。
但这人是姜瑜。是姜氏集团的掌权人,是古典乐坛近年来最负盛名的“天使”,是仅仅一场独奏会就能拉动整个维也纳旅游GDP的财神姥。
她有发疯的资本。
“还有人吗?”姜瑜的助理走出来,面无表情地催促,“姜小姐说了,如果再找不到能听懂琴的人,明天的演奏会取消,违约金姜家照赔。”
“别别别!”经理急了,咬了咬牙,转身对角落里的保安招了招手,“去,把后门那个……那个瞎子带进来。”
助理皱眉:“瞎子?”
“是个流浪的华人技师,没执照,但据说耳朵特别灵。”经理无奈地叹气,“死马当活马医吧。”
……
五分钟后。
走廊的尽头传来了一阵笃、笃、笃的声音。
是盲杖敲击地面的声音。节奏平稳,不急不缓,完全没有因为身处这个顶级殿堂而感到局促。
宁简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帽檐压得很低,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
周围盛装打扮的乐手们纷纷避让,像是躲避什么病菌一样,眼神里充满了嫌弃和诧异。
“这里怎么会有乞丐?” “那个瞎子是调音师?开玩笑吧?”
宁简听到了这些窃窃私语。
她没有任何反应。
哪怕现在被人像狗一样呼来喝去,在她眼里,周围这些衣着光鲜的人也不过是无意义的像素点。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越来越近的、那个女人的呼吸。
“快点!姜小姐没时间等你!”保安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
宁简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重心,面无表情地扶正了墨镜。
她被带到了那扇雕花的红木大门前。
门没关,虚掩着。
一股浅淡的、似乎带着体温的桃子香从里面涌出来。
宁简握着盲杖的手指一僵,连呼吸都停顿了一瞬。
是她。
宽大粗糙的工装裤下,那处昨晚才发泄过的性器,仅仅因为闻到这股熟悉的香气,就不受控制地有了半抬头的趋势,血管突突地跳动着,勒得她大腿根隐隐作痛。
“姜小姐,”经理站在门口,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谄媚又惶恐,“这位是……宁简师傅。虽然眼睛不方便,但……”
“让她进来。” 里面的声音打断了他。
宁简敲着盲杖,神色平静地走了进去。
休息室里。
姜瑜坐在正对着门口的一张丝绒贵妃椅上。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露背晚礼服,皮肤白得发光,她比以前更美了,连鼻翼那颗小痣都透着矜贵。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红唇如火,她甚至没有正眼看进来的宁简。
她的目光扫过了宁简那双满是茧的手,和那身廉价的衣服。
“盲人?” 姜瑜摇晃着酒杯,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恶毒的玩味,“现在连残废都能进金色大厅了吗?”
经理吓得不敢说话。
“姜小姐,”宁简开口,用伪装出的沙哑嗓音公事公办地说道,“我是来调音的。听力不需要眼睛。”
“闭嘴。”姜瑜冷冷地打断她。
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到宁简面前。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压迫感像山一样倒下来。现在的姜瑜,早已不是那个会抱着女朋友哭的小女孩了,她是真正的上位者。
姜瑜围着宁简转了一圈,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这个“瞎子”。
嫌弃、审视、还有一丝莫名的……直觉。
“抬起头来。”姜瑜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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