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是目的？”

宁繁望着远漆黑的海面，半晌，才开：“理。”

“哪几个？是希尔伯特空间那分，还是……”

宁繁又说：“奖不是目的。”

姜瑜：“……宁繁！！”

“就是当个快乐的废。”裴世珠理直气壮。

她想了想，说：“我想把这个世界，算明白。”

“我想，”她一板一地说，“在有生之年，建立一能够统一描述宏观与微观世界的、自洽的数学框架。现阶段的目标，是先证明……”

“那……我帮你。”姜瑜小声说，“等你哪天需要经费了，我拿钱，砸也要给你砸来。”

一片笑声里，话题转到了宁繁上。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季微明上。

姜瑜靠在宁繁肩上，手里还举着一串没吃完的烤玉米。

“你呢，宁大天才。”裴世珠举着杯，揶揄，“你以后想嘛？总不能一辈泡在实验室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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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裴世珠，画风就彻底歪了。

过四个年轻人的脸。

姜瑜重新靠回宁繁肩上，仰看着天上那几颗，稀稀落落的星星。

宁繁笑了。

“打住！”裴世珠了个暂停的手势，“小明，我们听不懂。”

“好。”她再次郑重其事地说了一遍，“我会永远在你边。”

宁繁察觉到她的目光，好笑地别过去，睛微弯。

远，海与天成一片墨，只有零星几颗星星，散在天幕上。船上的黄灯光，把这片小小的甲板，照得温又明亮。

季微明正襟危坐，扶了扶镜，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嗯？”宁繁侧过，看着她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的侧脸。

姜瑜小声对宁繁说：“……你俩是不是，应该去隔桌，单独开一桌学术局。”

“我嘛，没什么大志向。”裴世珠往躺椅上一，晃着脚，“我就想，自由自在，想去哪儿去哪儿。有钱就，没钱就赚，日过得舒坦就行。”

“宁繁。”

裴世珠很给面地鼓了两下掌：“姜总厉害。”

姜瑜乐了：“你这不是废，你这是……理想很丰满。”

“嗯嗯，诺贝尔数学奖。”宁繁说。

季微明则认真地了：“以姜氏目前的资产规模和你的成绩曲线，这个目标，属于可实现的范畴。”

她说完，得意地环顾一圈，等着掌声。

“嗯。”宁繁说，“你的框架里，有几个假设，我有兴趣。”

姜瑜歪看她，小声嘀咕：“这么没息啊……我还以为你要拿诺贝尔奖呢。”

宁繁看着季微明了下：“有想法，可以找我聊。”

姜瑜更得意了，冲宁繁一抬下：“听到没，连小明都说行！”

裴世珠捧场：“这么厉害。”

“好。”她说，“等你的商业帝国，建成那天。”

宁繁伸手，握住了姜瑜。

宁繁慢悠悠地啃了一玉米，淡淡：“嗯。华尔街的狼，刚才吃虾还被得哈气。”

“想知。”宁繁说，“想知那些，藏在天上的、还没被人看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就这？”裴世珠瞪。

“基础研究。”宁繁补了一句，“把一些现在没人知答案的事，明白一。”

姜瑜得意地心想那我有个得过数学奖的女朋友了？就听见季微明说：“诺贝尔没有数学奖。”

姜瑜忽然坐直了，清了清嗓，摆一副要发表重要讲话的架势：“既然大家都在，不如……说说以后想什么吧。就从本小开始！”

“闭嘴，听我说！”姜瑜白她一，随即抬起下，里亮得像坠了星星，“我，姜瑜，以后要当华尔街的狼。三年内投行，五年内带团队，十年内，把姜氏成横跨欧亚的商业帝国。到时候，我要让整个敦金城，都喊我一声姜总！”

“宁繁。”她轻声说，“以后，不我们各自去什么，都不准离开我。”

季微明睛一亮：“真的？”

四个年轻人笑作一团。海风裹着咸腥的汽，把她们的笑声，散在这片无边的夜里。

“喂！”裴世珠和姜瑜，同时喊了声。

姜瑜瞪宁繁：你又在胡说八！

季微明被打断，也不恼，只认真：“那我换个说法。”

海风拂过，姜瑜看着她的侧脸。这个人好像永远都是这样，不争不抢，心底里总有她想完成的目标。

裴世珠“扑哧”笑来：“姜大小又要演讲了。”

众人沉默了两秒。

“说人话。”季微明说。

“彼此彼此，华尔街的狼。”裴世珠回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