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桌面上扔着一个黑色帆布包,拉链敞开,露出里面成沓的粉色钞票。
“二十万。”阮玉棠将包往前推了推,视线越过桌面,落在对面的年轻男人身上,“一分不少。东西呢?”
容成眼底挂着两道浓重的乌青,像是八百年没睡过觉,他从冲锋衣口袋里摸出一本深蓝色的护照,贴着桌面滑了过去。
“你这女人还真是狠。”容成打了个哈欠,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硬生生把价格从两百万砍到二十万,真不怕我拿了钱半路撕票。”
其实他的底线是二十五万,权当把被她坑的那点钱拿回来,但是在砍价高手面前不由自主就节节败退。
比资本家还黑。
阮玉棠拿起护照,翻开。照片是她的,名字换了,出境戳和签证一应俱全。陆劲扬肯定以为她会去美国,而猜不到她会先去香港。
“你不是强盗。拿钱办事是规矩。”她合上护照,妥帖地塞进贴身的外套内侧,“况且,我现在被好多人盯着,你少收点钱,权当买个尽快脱手的清净。”
容成耸耸肩,将桌上的钱扫进自己的背包,拉上拉链。
“出了这道门,生死各安天命。蛇头在城南废弃码头等你,船凌晨三点开。”他拎起包,朝地下室深处走去,“别死了,阮大小姐。”
她当然不会死,还会活得比所有人都好。
她拉起冲锋衣的兜帽,遮住大半张脸,顺着狭窄的楼梯往上走。这里夜风带着黏腻的海腥味,雨刚停,巷子里的积水倒映着远处忽明忽暗的霓虹灯。
离城南码头还有五公里。阮玉棠很有经验地贴着墙根走,尽量避开主干道上的监控。穿过两条巷子后,前方是一个废弃的汽修厂。没有路灯,但修理厂敞开的卷帘门内,隐约透出几道手电筒的冷光。
啧,夜黑风高,杀人放火。
阮玉棠悄无声息地往后退,要绕开这条街。
鞋底刚碾过一块碎石,发出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与此同时,一个坚硬的管状物抵住了她的后腰。“别出声,往前走。”男人声音粗粝,透着浓烈的烟味和血腥气。
阮玉棠没有挣扎,极其顺从地抬起双手,任由男人推着她走进了汽修厂。
卷帘门被拉下一半。厂房里弥漫着机油和血液混合的刺鼻气味。三个男人正围着一个破旧的油桶,其中一个手臂上缠着带血的绷带,另一个正往枪匣里压子弹。
那张脸……她在陆劲扬带回家的资料里见过。前几天新闻里大肆报道的边境贩毒团伙漏网之鱼,竟然全窝藏在这个废弃汽修厂里。
“大哥,带个女人上路?”正在压子弹的男人警惕地站起身。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条子设的卡。”刀疤脸收回枪,满是老茧的手拍了拍阮玉棠僵硬的脸颊,“咱们几个大男人太扎眼,带个女的装探亲的家属,好过关。是吧,妹子?”
阮玉棠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砸在男人的手背上:“大哥,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家里有钱,你们要多少我都给,别杀我……”
她哭得极其可怜,声音打着颤,完全是一副被吓破胆的柔弱千金模样。
刀疤脸:“少废话,不想死就乖乖跟着。上车,去机场!”
几人推搡着她往厂房深处的面包车走。
路过角落的废弃轮胎堆时,阮玉棠眼角余光扫到一块破烂的油布。油布底下露出半截麻绳绑着的腿,还伴随着几声被胶带封住嘴的呜咽。还有一个人质。
阮玉棠收回视线。
她兜里就装着一把折叠刀。这三个犯罪分子,一个断了胳膊,一个腿上有伤。如果现在暴起,她有七成把握能踹翻油桶、借着黑暗跑进错综复杂的巷子。
但她不能动。
角落里那个人质早就吓破了胆,一旦她弄出动静,那人绝对会发出声音求救。在黑暗里,任何一点不受控的杂音都会引来乱枪扫射。
请原谅她想法阴暗,她要活着,就绝对不带拖油瓶。
早上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