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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得很安静。阮玉棠是饿极了,加上一整天的惊吓与奔波,胃口反倒出奇的好。谢容与坐在她对面,自己没吃几口,全顾着挑鱼刺、盛汤,眼神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
吃饱喝足,当然该睡觉了。
阮玉棠窝在沙发上,双腿蜷缩着,一点一点地打哈欠。窗外的雨势小了些,顺着铁皮雨棚往下滴答。厨房里传来水流声和瓷器碰撞的轻响,谢容与正背对着她洗碗。
宽阔的背脊下肌肉凸现,下面是劲瘦的窄腰,前凸后翘,臀圆奶大……完全一副居家好男人模样。
意识模糊之际,墙角的阴影处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阮玉棠眼皮一跳,顺着声音望去。老旧的踢脚线缝隙里,探出两根长长的触角。紧接着,一只足有半只手掌大小、油光水滑的南方大吕布爬了出来,大摇大摆地顺着泛黄的墙壁往上爬。
阮玉棠第一次痛恨自己视力正常,整个人像触电般弹起,缩到沙发最里侧的角落,随手抓起一个抱枕死死挡在胸前,脸色煞白。
她天不怕地不怕,连陆劲扬的枪口都敢撞,却唯独对这种多足节肢动物有着生理性的极度恐惧。
厨房的水声戛然而止。
“怎么了?”谢容与带着一身水汽冲了出来,手里还捏着一块黄色洗碗海绵,眼神冷厉地扫视四周。
“那里!墙上!”霸道的妻子闭着眼睛往墙角指,“有蟑螂!你快把它弄走!”
谢容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紧绷的下颌线松懈下来。他随手将海绵扔进水池,长腿迈开,两步走到墙边。
没有找报纸,也没有拿拖鞋。他直接扯过一张抽纸,动作快准狠地按在墙上。
“啪”的一声,指腹隔着纸巾用力一捻,再拿开时,墙上只留下一团模糊的印记。他面不改色地将那团废纸丢进垃圾桶,又折回厨房仔仔细细用肥皂洗了三遍手。
等他擦干手走回客厅,阮玉棠抱着膝盖惊魂未定。
谢容与单膝蹲在妻子面前:“没事了,已经死了。”
阮玉棠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纤长的睫毛还在轻颤,她抱怨道:“这破房子,怎么什么都有。”
男人看着她这副生动鲜活的模样,冷硬的眉眼柔和下来。他顺势将下巴伏在她腿上,仰头看着她,何处不可怜。
“老婆。”他突然开口,有几分莫名的认真。
“干嘛?”
谢容与眨了下眼,眸底倒映着头顶的白炽灯光:“我今天在网上看到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变成了一只蟑螂,你还会爱我吗?”
?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英俊逼人的脸,不由自主地将他的五官和刚才墙上那只油光水滑、长着触角的黑色甲虫联系在一起。
呕。
“我会一脚把你踩死。”妻子不假思索、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甚至还嫌恶地皱起了眉,“踩得稀巴烂那种。”
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