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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堂牵着淼淼的手回到客厅,看见唐家来人了。
大理石地面泛着温吞的光,踩上去像踏在某种庞大动物的肚皮上。沙发上坐着个穿米白羊绒长裙的女人,正低头翻看一本烫金册子,听见动静抬起头。
唐婉莹目光落在淼淼脸上,微微一怔:“这是……”
郁堂正要回答,就听见楼梯口传来男人的声音:“棠棠的孩子。”
陆劲扬从二楼走下来,手里拎着件外套。
唐婉莹微笑蹲下去,小女孩抿着嘴,表情有点烦,却又不自觉地盯着她胸前那枚珍珠蝴蝶胸针。
“真漂亮。”唐婉莹夸道,“像画里走出来的。”
唐婉莹摸摸她的头,又摸摸她的脸,爱不释手,淼淼皱着眉的包子脸更可爱了。
从包里掏了半天,摸出来块用来防止低血糖的巧克力,问淼淼吃不吃。
陌生人给我糖…...好吃好吃。淼淼吃着巧克力,眼睛依然盯着她的蝴蝶胸针。
唐婉莹一顿,这是陆劲扬送她的,没舍得给她玩。
然后站起身,从包里抽出一张大红色请柬,轻轻递到陆劲扬面前:“劲扬,你看看这个排版。设计师说烫金字体最多只能做这种凸感,不过我觉得不够亮。”
陆劲扬接过,拇指抚过封面上“陆劲扬 唐婉莹”那行凸起的字母。他没翻开,直接压在了茶几的琉璃盏底下。
那动作漫不经心,像压住一张无关紧要的传单。
“陆劲扬。”唐婉莹咬了咬唇,“这是我们婚礼的请柬。”
“我知道。”他抬眼,目光很淡,“放这儿,我稍后看。”
唐婉莹还想说什么,一旁坐着的唐毅开视线从郁堂身上移开,重重咳了一声。她咽回话头,视线飘向角落里的淼淼。小女孩正踮着脚,试图去够博古架上的珐琅彩瓶,差点把花瓶碰倒。
陆劲扬是丁克,婚前就说好的。他告诉她因为之前那个孩子的意外导致他心有余悸。
她甚至觉得这是一种被理解的幸福——她爱的不是传宗接代的工具,是这个男人本身。父母也都支持她的决定。
受家庭影响,她喜欢勇猛的男儿,可又不能像父亲那样,几周不回家都是少的,有时一年到头见不到两面。每次待在一起也像很严肃的会面,但她作为唐家的女儿,从小就是规矩懂事的,不能因为这个而埋怨父亲。
平心而论,像陆劲扬这样英俊、上进、专一、正义、有能力、有责任心、情绪稳定的伴侣,俗话说打着灯笼都难找。
从基层提上来之后,他可以经常开车接她下班,风雨无阻,同事们都羡慕嫉妒她拿她打趣;还有他十分注意细节,拎包开车门,点餐照顾她的口味,送礼总能讨她欢心,就算是职业习惯也没哪个女生不受用;最关键一点从来不与她争吵,作为心理医生,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偶尔的想法很无理取闹,反而是曾经作为患者的陆劲扬更理智成熟。
他很好,无可挑剔。
可就是太理智,甚至于冷漠。让她总会忍不住胡思乱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