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他说。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那件棉质衣服，皱成一团扔在地上。她从椅子上扯过许泽的大衣套上，扣子随便扣了几颗，下摆刚好盖住大腿根。

江尉祉穿上裤子，衬衫还没系扣子，敞着怀，露出胸口和腹肌上那些还没擦干净的痕迹。两个人走进厨房。

许泽站在灶台前，穿着一条灰色的家居裤，上身光着，身上还有他们刚才留下的抓痕。他正把炒好的西红柿鸡蛋盛出来，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马上好。”他说。林南乔靠在门框上看他。他动作很利落，把锅洗了，重新放油，下肉翻炒，加料酒、生抽、老抽，颜色一下子就上来了。然后倒水，盖上锅盖，调小火。他转过身，看见两个人站在门口看着他。

“怎么了?”他问。林南乔摇摇头，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光裸的背上，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还有心跳。

他的手覆在她环在他腰上的手上，轻轻拍了拍。

“饿了吧？”他问，“再等一会儿，肉还要再焖一会儿。”她嗯了一声，没松手。江尉祉也走过来，他靠在料理台边，看着他们两个，伸手把许泽额前垂下来的头发拨到一边。

许泽抬头看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江尉祉低下头，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很轻，像羽毛扫过。然后他直起身，去拿碗筷。林南乔还抱着许泽不放。

他拍了拍她的手，“松一下，我去看看汤。”她松开手，站到旁边，看着他揭开锅盖，拿勺子舀了一点汤尝味道。他尝完又加了一点点盐，盖上锅盖继续煮。

出锅的时候，林南乔帮忙端菜。西红柿炒鸡蛋、红烧肉、清炒生菜，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

三菜一汤，摆在餐桌上，虽然不算满，却够让三个人好好吃上一顿。三个人坐下来。

许泽给林南乔夹了一块瘦肉，又给江尉祉夹了一块。江尉祉给她舀了一碗汤，放在她手边。她低头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

“慢点。”许泽说。她点点头，吹了吹，又喝了一口。三个人吃饭，没人说话。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和偶尔的咀嚼声。但那种安静不是冷清，是舒服的，像三块拼图终于严丝合缝地卡在一起。

林南乔吃了一块红烧肉，又夹了一块。许泽的手艺很好，酱汁浓稠，裹在肉上，咬一口满嘴都是香味。

“好吃吗？”许泽问。她点头，嘴里还含着肉，含糊不清地说：“好吃。”他笑了一下，继续吃饭。

江尉祉吃得不多，很快就放下了筷子。他靠在椅背上看他们两个吃，手里端着一杯水，偶尔喝一口。目光从许泽脸上移到林南乔脸上，又从林南乔脸上移回许泽脸上。那目光很淡，但一直没移开。

林南乔吃完了，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然后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

“吃撑了。”她说。

许泽看了她一眼，“怎么吃那么快。”

“因为好吃嘛。”

他没说话，站起来收碗。她也要帮忙，被他按回去，“你歇着。”

她坐在那儿看他收拾碗筷，把剩菜倒进垃圾桶，碗碟摞好放进水槽。江尉祉站起来，走过去，拿了块抹布擦桌子。两个人一个在厨房里洗碗，一个在客厅里擦桌子，配合得很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