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活着，?但所有见过他的人都说：?这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外人眼里的他

训练场

?教官喊口令，他站在队伍最前面，却突然愣住，?眼神空得吓人，像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新兵敬礼，他半天没回神，?被班长偷偷推一把才抬手回礼。

?实弹射击，他扣着扳机没动，?子弹上膛的声音响了三遍，他都没听见。

?有人开玩笑“队长/连长/教官，你魂儿叫媳妇儿勾走了？”?他扯了一下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饭堂

?以前能吃三碗米饭，现在一碗都吃不完。

?别人劝他多吃点，他低头扒一口，?突然停住筷子，盯着饭粒发呆。

?有天炊事班做了红烧肉，?他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突然起身冲出饭堂，在外面吐得撕心裂肺。

办公室/值班室

?文件签字，签到一半停笔，?笔尖把纸戳破一个洞。

?晚上值班，他坐在椅子上，?盯着墙上的钟，从12点看到5点，一动不动。

?有人半夜查岗，看见他抱着膝盖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你以前用过的毛巾被，?像抱着你。

家里（只有他和孩子）

你的物品，他一件没扔

?你的衣服，被他洗干净、熨平、叠好，放进真空袋，?按季节、颜色、你最喜欢穿的顺序排得整整齐齐。

?你用过的牙刷、发圈、护肤品空瓶、甚至用过的卫生巾包装袋，?他都收进一个上了锁的箱子，?钥匙挂在他脖子上，贴着心口。

?你睡过的枕头，他每天抱着睡，?上面早就没有你的味道了，?他还是每天闻，像能闻到似的。

?你走那天穿的卫衣，被他挂在衣柜最显眼的位置，?连褶皱都没动过。

每天固定仪式

?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打开衣柜，?摸一遍你的衣服，低声说一句“早”。

?中午回来，把孩子哄睡后，?坐在沙发上，把你用过的杯子拿在手里，?来回摩挲，直到掌心发红。

?晚上等孩子睡了，他打开那个锁箱，?一件一件拿出来看，?看你的发圈时会发呆，?看到你用过的口红，会忍不住亲一下。

?最后把所有东西原样放回去，?锁好箱子，?然后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盯着空荡荡的床，?一坐就是一夜。

孩子哭的时候

?他抱着孩子哄，哄到自己先哭了。

?有时半夜孩子突然惊醒大哭，?他抱着孩子跪在你照片前，?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妈妈不在了……别找了……”?“爸爸带你……爸爸带你……”

最崩溃的几次

?有一次孩子发烧，他抱着孩子去医院，?医生问“孩子妈妈呢”，?他抱着孩子蹲在地上，哭到说不出话。

?有一次他在衣柜里找到你以前的一根长头发，?他把头发缠在自己手指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缠到手指发紫也不松开。

?有一次孩子学会翻身，咯咯笑，?他笑着笑着突然哭了，?把孩子抱进怀里，哭到喘不上气：?“你妈没看见……她没看见……”

他像行尸走肉，?每天活着，?只是为了把孩子养大，?为了把你的东西守好，?为了等一个，?永远不会再来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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