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那天，外面已经零星响起鞭炮声，空气里带着淡淡的火药味和橘子香。

你们俩决定自己做年夜饭——不是特别丰盛的那种大鱼大肉，而是简单却温馨的家常菜。

沈汉强系上围裙，挽起衬衫袖子，站在厨房主位。他最拿手的红烧肉已经开始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香气，酱汁浓稠，肥瘦相间的肉块被他翻炒得色泽红亮。

他又处理了一条新鲜的鲈鱼，刮鳞去鳃后，清蒸前在鱼身上划了几刀，撒上姜丝和葱段，说是“镇场”，图个年年有余的彩头。

你在一旁帮忙。

先是洗菜，把青菜一片片冲干净，又把买来的草莓和橙子洗好，摆在果盘里。

你还试着炒了一盘青菜，火候掌握得一般，但沈汉强尝了一口，还是点头说“好吃”。

最有趣的是包饺子。

你俩并肩站在流理台前，沈汉强动作熟练，三两下就能包出一个饱满的饺子。

你却笨手笨脚，饺子皮总是被你捏得歪歪扭扭，有的像小船，有的像胖头鱼。你包一个，他就笑着看一眼，然后默默帮你修整边缘。

你看着他低头认真包饺子的样子，忽然有点出神。

高一时的大年三十，你们还不会这样在厨房一起搭手做饭。

那时候，两人都是点外卖当年夜饭——一桌子外卖盒，电视里放着春晚，你们坐在沙发上吃得安静又生疏。

现在呢？

厨房里全是热气和香味，红烧肉的酱汁香、鱼的鲜味、青菜的清香混在一起，饺子皮在案板上发出细微的响声。

你穿着他的旧T恤，袖子挽得高高的，而他穿着围裙，头发被热气蒸得微微湿润。

家里特别有年味。

你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轻轻靠在他手臂上，小声说：

“……高一那年，我们还点外卖呢。”

沈汉强动作顿了顿，转头看你。

你继续说，声音软软的：

“现在……感觉好不一样。家里有烟火气了，有你在厨房忙活的样子……特别像个家。”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用沾了面粉的手指轻轻捏了捏你的脸颊。

然后低头，在你唇角亲了一下。

声音很低，却带着难得的温柔：

“嗯。”

“现在是我们的家。”

“以后每年都这样。”

“只要你想。”

你笑着点头，眼眶却有点热。

饺子包完，你们把所有菜端上桌。

红烧肉色泽诱人，鱼蒸得鲜嫩，青菜翠绿清爽，果盘里的水果也洗得干干净净。饺子虽然歪歪扭扭，但煮熟后浮在锅里，也别有一番可爱。

你们没开电视，就坐在餐桌前，面对面吃着。

沈汉强给你夹了一块红烧肉，又夹了一筷子鱼肉，声音低沉：

“多吃点。”

你笑着点头，也给他夹菜。

窗外偶尔响起零星的鞭炮声。

屋里灯光暖黄，饭菜香气萦绕。

你看着对面穿着围裙、却依旧带着那股禁欲气场的男人，只觉得——

这一刻，比任何烟花都漂亮。

比任何外卖都温暖。

因为这是你们一起做的年夜饭。

这是属于你们俩的年味。

你小声说：

“明年……我们还一起做，好不好？”

沈汉强看着你，眼神温柔得像要化开。

“好。”

“明年，后年，大后年。”

“只要你想。”

“每年都一起。”

你笑着吃下一口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