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序扬接过袋，打开看了一。四个金黄的贝壳状小糕挤在油纸袋里，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郁梨拉得很投。

岑序扬睁开，侧看她。

【什么也不说，】郁梨的手势里带上了控诉的意味，【不觉得尴尬吗？】

光像蓄谋已久的洪，瞬间涌了来，填满了整个空间。尘埃在光里飞舞，细碎的金铺满了大理石地面，连那株绿植的叶片都变得鲜活起来。

岑序扬任由她摆布，坐在沙发上，背靠着柔的靠垫。光落在他脸上，他微微眯起，那双总是显得过于冷静的眸在光下变成了浅淡的琥珀。

岑序扬没说话，只是从茶几上拿起一个黑的遥控，了一下。

郁梨的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默默叹了气。

院里的景象也一览无余。草坪修剪得整齐，边缘着几丛她不认识的，绿意盎然，在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这次比刚才更尴尬——因为光线太好了，好到连对方睫颤动的弧度都看得一清二楚。郁梨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蜷缩又松开。

“说什么？”他反问。

她用力，从沙发旁抱起琴盒，打开，取那把陪伴她多年的小提琴。调音的时候，她抬看向岑序扬，比划：【想听什么？】

“都可以。”他说。

是《Por Una Cabeza》——中文译名《一步之遥》。探戈舞曲，旋律优雅又缠绵。

郁梨想了想，把琴架在肩上，下轻轻抵住腮托。

外卖怎么还没到。

所以，只有她一个人在因为刚才那些事——那个吻，那些对话，还有现在这莫名其妙的相模式——而独自尴尬吗？

【这个要尽快吃掉。妈妈说要三天内吃完。放冰箱的话可以多放两天，但是会变差，外面的脆壳会掉。】

郁梨眯起，满足地了气。她转，拉住岑序扬的手，把他带到沙发前，着他坐下。

她走到落地窗前，转过，朝岑序扬比划：【可以拉开吗？今天天气很好。】

岑序扬看着她，很诚实地回答：“没觉得。”

郁梨在他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却总有挥之不去的郁。

郁梨比划：【你为什么不说话？】

忽然想起什么，郁梨猛地站起，跑到玄关，从帆布包里拿那袋玛德琳。

第一个音符泻而时，岑序扬的神动了动。

光落在他脸上，长长的睫在下投一小片影。他的脸比刚才好了些，但还是有些淡。

郁梨抿了。

她抱着纸袋走回来，把袋递给他，表情格外严肃：

窗帘缓缓向两侧开。

【晒太，】她比划，表情认真得像在宣布科学真理，【对好。】

安静又蔓延开来。

光落在她上，白的棉布裙被镀上一层金边，碎发随着拉琴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的手指在指板上灵活地移动，琴弓划过琴弦，

然后，又没话了。

郁梨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郁梨坐回沙发，这次离他近了。她低玩自己的手指，余光瞥见岑序扬把纸袋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里，闭上了睛。

他“嗯”了一声。

岑序扬忽然开：“能拉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