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暖光（2）

岑序扬把那本《小王子》拿在手里，指腹摩挲着烫金的封面。他抬眼看了看郁梨，她已经把iPod放好，按下了录音键。

“过来。”他声音不高。

郁梨走过去，岑序扬伸手把她拉到身边，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她的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

岑序扬的声音响起来时，郁梨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读的是英文，标准的英式发音，低沉又清晰，语速甚至有些慢，像是在刻意拖长每个单词的尾音，让它们在她耳边多停留一会儿。

“Once when I was six years old I saw a magnificent picture in a book…”

郁梨闭上眼睛。

他的声音透过胸腔的震动传过来，贴着她的脊背，钻进耳朵里。

不是通过耳机，不是隔着电话，是真实的、立体的、带着体温的声音。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喉结的滚动，一下一下，抵着她的肩胛骨。

“…called True Stories from Nature， about the primeval forest.”

岑序扬读得没什么情绪起伏。可偏偏是这样的平静，让每个单词都显得格外郑重，叫人心尖发颤。

郁梨的手指蜷缩起来，抓住了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第一次在礼堂外听见他演讲，那时隔着厚重的门，声音有些模糊，却已经让她心跳加速。后来每一次他说话，都像在她心上挠了一下。

而现在，他在为她一个人读书。

鼻尖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意。

岑序扬读完了第一章。他合上书，手指还停留在书页边缘。

郁梨睁开眼，转过身看他。她眼睛亮亮的，里面映着他模糊的影子。她指了指iPod，比划：【我可以听听吗？】

岑序扬点头。

郁梨从他腿上下来，拿起iPod，戴上耳机，按下了播放键。

他的声音再一次响起，透过耳机，质感变得不太一样——更近了，更私密，像是贴着她耳膜在说话。

她听着，脸颊慢慢泛起红晕。

岑序扬看着她戴着耳机专注听录音的样子，皱了皱眉，伸手把她的耳机摘下来一只：“我人在这里。”

郁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她比划：【不一样。】她顿了顿，指尖在空中划得慢了些，【录下来的，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反复听。】

岑序扬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再说什么。

郁梨把iPod小心收好，转身去给他倒咖啡。保温杯里的咖啡还温热，她倒了一杯递给他。

岑序扬接过来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没移开过。

郁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比划：【看什么？】

“在忍耐。”他答得直白。

郁梨眨了眨眼，脸颊微热，却还是比划了回去：【可以不用忍耐。】

岑序扬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你这样说话很危险，知道吗？”

郁梨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线，和上下滚动的喉结，色气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