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渡口（2）

林姐的目光在岑序扬身上停留了几秒，眼神里闪过明显的惊艳，随即转头看向郁梨，笑容里带着促狭：“哟，什么时候找的男朋友啊？这么帅。”

郁梨站起身，走向岑序扬，接过他手里的纸袋，侧头对林姐说：“高中的时候。他大学出国了，才回来不久。”

“怪不得，”林姐恍然大悟，“以前那么多追你的都被你拒绝了，咖啡馆里那些天天来打卡的小伙子，送你花的、要微信的，你一个都没答应过。原来是早就遇到好的了呀。”

郁梨笑着点头：“是。”

岑序扬站在她身边，手臂很自然地环过她的腰，掌心贴在她侧腰，力道有些沉。他没说话，只是对林姐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林姐识趣地没再多问，转头去照顾吃蛋糕的女儿了。

郁梨仰头看岑序扬：“你怎么来了？”

“接你回家。”他简略地说，目光扫过她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和摊开的乐谱，“忙完了吗？”

“差不多了。”郁梨收拾东西，“等我一下，我跟小园说一声。”

岑序扬点头，站在原地等她。他的视线落在窗外，午后阳光洒在他身上有种梦幻的氛围。

林姐的女儿偷偷看他，被妈妈轻轻拍了下手背，小声说：“不要盯着别人看，不礼貌。”

小女孩委屈地撅嘴：“可是哥哥好看嘛。”

岑序扬听见了，转过头，对上小女孩圆溜溜的眼睛。小女孩立刻害羞地把脸埋进妈妈怀里。

郁梨走过来，牵住他的手：“走吧。”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运行声。郁梨侧头看岑序扬，他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林姐刚才说的，”岑序扬忽然开口，“是真的吗？”

郁梨愣了一下：“什么？”

“我不在的时候，”他顿了顿，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很多人追你？”

郁梨点头：“嗯。”

“有很多人给你介绍对象？”

郁梨思考了一下：“还好吧。刚毕业的时候没有，不过这两年……年纪上来了，难免会有一些。”

岑序扬沉默了几秒，又问：“你都怎么拒绝的？”

“大学的时候说忙学业，后来说忙工作。”郁梨的声音很轻。

“为什么不说你有男朋友？”

车厢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郁梨转头看向窗外，街景在视线里倒退。梧桐树的影子在地面上斑驳晃动，像碎了一地的时光。

“一开始是这么说的。”她缓缓开口，“但是他们看不到我身边有男朋友的痕迹，渐渐就不相信了。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我自己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我还算不算有男朋友。”

岑序扬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车子拐过一个弯，驶入她公寓所在的小区。他在楼下停好车，熄火，却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

车厢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郁梨能听见他逐渐加重的呼吸声，看见他喉结滚动的弧度。她伸手，轻轻覆上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

掌心下的皮肤绷得很紧，青筋微微凸起。

“岑序扬，”她轻声叫他，“我……”

“我们没有分手过。”他突然打断她，声音低沉沙哑。

郁梨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