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敌人

五人的车在前往尤加内丘陵的路上，艾瑞欧彻底睡着了，而劳伦斯和里欧还醒着。

「劳伦斯，你的伤如何了?」

里欧掀开劳伦斯的外衣，看到包扎完好的伤口，手上不敢施力，只是在白布外确认是乾燥的。

「我没事，那只是特殊子弹，打不死人。」

里欧抿起嘴唇，那枪本该打在自己身上，是劳伦斯用身体挡住，自己才侥倖躲过。

「就算不会死，你也会痛，没有下次了。」

劳伦斯的眼神掠过里欧担心的脸，心脏像是被温暖的毯子裹住，自从他们在罗马相遇后，里欧的态度软化不少，他的眼神对上在后视镜瞪大双眼的怀特与詹姆士，这两人也讶异于里欧的变化。

车子的速度慢慢缓了下来，怀特将车暂停在一边，下车走道远处抽根菸休息，詹姆斯跟在他后面。

「怀特，吸菸对身体不好。」

詹姆斯话一说完，伸手就要去捏怀特的后颈，被轻松地躲开。

「干甚么，你一个不碰菸的天天跟我屁股后面吸二手烟? 我知道你除了来劝我戒菸，还要说些不中听的，去去去。」

詹姆士下巴微微扬起，又走近几步，怀特故意把嘴中的白烟吐在詹姆斯脸上。

「你既然知道我要说甚么，那就照我说的做，不要淌这趟混水。」

怀特吸了一大口，烟头的火星子燃起又湮灭，白烟在他们之间将他们隔开，彷彿水遇见火产生的蒸汽—水和火，也像以前的他们。

「不，劳伦斯是我兄弟，里欧也是我的朋友，我不可能扔下他们不管。」

「我没让你扔下他们，等会儿换我开车，车开经市区，你就下车离开，等里欧和劳伦斯的事情都了结，我再去找你。」

怀特踩熄了菸头，脸上依旧带笑，脚上的力道不轻，磨着地面。

「你把我当甚么，嗯? 詹姆斯，你管得太多了，我有能力保护自己跟我身边的人。」

詹姆斯转身看向后侧和他们有段距离的车，往旁边挪了一步，背影挡住可能会投来的目光。

「等我们到了那栋山庄，可是要开枪杀人的，你确定可以?」

怀特的瞳孔晃动，不到几秒，目光坚定不移走向詹姆士，手上抓着詹姆士的衣领，手指骨节分明，上面还有突起的青筋。

「我不需要你操心。」

怀特边说着就往车子停靠方向走，再次坐上驾驶座，准备重新发动车子，双眼直视着前方，努力忽略后脑杓像是要被看穿的灼热感，。

「闹别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