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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宁沉默了。
自她回到别院她便在想,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梁茵给她看的是真是假,而她自己的心意又是真是假,她依恋着梁蕴之这件事,有多少是出于她自己的本心,又有多少是梁茵刻意伪装接近。
越是回想,心就越是破碎,她也是头一回动情啊,她是真的想过要与梁蕴之相伴白头的。两个女郎要走上一辈子本就不容易,更何况她们都是要走仕途的,凑到一处自然更难,她那时却觉得只要她们两情相悦,一切便都是有解法的。她不是天真,她只是真心实意地因着一个人而生出无尽的勇气。那个时候的魏修宁无所畏惧,她的爱坦坦荡荡,她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付给了梁蕴之。
可到了今时今日她才晓得,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一场骗局,她爱的那个人从不存在,那她在做什么,她是有多可笑啊。
她有多爱梁蕴之,便有多恨梁茵。
她把她真挚的一颗心捧给梁茵,可梁茵手一松便将之摔成了粉末,那太痛了,痛得她喘不上气来。
她想要她。
多好笑啊。
她有什么,她有的不过是天真愚蠢的情意,再加上一张看得过去的脸,又或许只不过是能与她契合的一副躯体,只不过是如牲畜发情一般的本性。
哈,什么都会有的,那不就是在叫她用自己换功名荣禄?
那她算什么!她成了什么!
魏宁简直要把牙咬碎了,她好恨!她好痛!可她不能由着性子胡来,梁茵位高权重,她若不肯放,魏宁便走不了,以梁茵的能耐,她们魏家有些谁自然都能查个清楚,想要让他们阖族死无全尸也不过是覆手之间。她赌不起。因而梁茵本就立于不败之地,她要魏宁如何魏宁就只能如何,魏宁抗衡不了分毫,在这里同她说这些不过是狸奴戏鼠的把戏。
魏宁已看清了这局面,心在淌血,权衡到最后,唯有自己最为微末。
想要那便拿去罢。
她退让了。
她的身躯又值什么呢,给便给了罢,左右也是快活的,只要闭上眼看不见便是了,是谁都行。只这颗心,她再也不会轻易交付了。
她阖上眼,放弃了相抗。
梁茵觉察到了她的软化,她试着又靠近了一些,这一次魏宁没有再抵住她,梁茵终于将魏宁抱了个满怀,两手收紧环住了她的腰。
魏宁忍着体内翻涌,放任她接近。喜悦之意自梁茵心中升腾,在她眼中,魏宁的松动与放任几乎等同于默认,这多好。她对魏宁说的每一句话都真心实意,只要魏宁愿意,她就能让魏宁平步青云,她有干干净净的一条路让魏宁走,她不会让自己身上的污浊沾染魏宁分毫,她会把一切都捧到魏宁面前的。
她太欢喜了。她知道魏宁喜欢什么,轻贴上去,亲蹭她的面颊,珍重的吻从眉心一路向下滑去,一寸一寸地吻过去,直到双唇相贴。双手则在腰间轻抚着,一上一下,带了点力道扣住她,让她融进自己的胸怀里,却又不至于弄疼她。
肉体的反应无比诚实。魏宁轻哼了一声,松开抿住的唇,让她进来。
那是一个无比缠绵的吻。梁茵怕她抗拒,用尽了柔情,更多的关注都放在了魏宁的感受上,因而也不做过多的掠夺。她在魏宁的唇齿间游走了一圈,微微地触及又退出来,吻往下去落进敏感的颈间。魏宁有些站不稳,伸手扶住了梁茵的腰。梁茵感到愈发喜悦,动作也愈发轻柔怜惜。两个人交颈厮磨,仿佛方才那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并不存在。
而在梁茵看不见的地方,魏宁睁开了清明的一双眼,哪有半点沉溺情爱的模样。
她的心志坚硬如铁,身体却如梁茵所愿在亲吻里柔软起来。一内一外,一表一里,如冰火两重,一头是痛苦一头是欢愉,她无法痛痛快快地哀嚎却也不能完完全全地享受欢愉,她在这样的拉扯里生出几分不甘来,怎得只有她要承受这样难耐的折磨。此前她从不在意上下,通常是水到渠成顺应自然,但这一刻她却感到不满足,比起承受与索要,她更想要掌控。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冒犯梁茵,想要试探梁茵能够容忍的界限,她在跃跃欲试。
魏宁在梁茵的攻势里找到了几分往日的节奏,主动回应,引她深入,诱她失神,而后默默等待一个时机。扶在梁茵腰间的手握实了那截坚韧的腰,柔若无骨地沿着她腰间革带摸过去。革带紧束的地方是最窄的一道腰线,细得好似两手就能把住,手在腰间逡巡,叫梁茵也不自觉地颤抖。这样的事得要旗鼓相当才有意趣,梁茵感知到了魏宁的变化,跟着亢奋起来。
革带松开来,半落不落地悬在腰际,两手抬起来,沿着梁茵的腰身一路向上,沿着胸口的曲线再向上,直到双手抵到二人之间,自然地让身躯拉开一点距离,暧昧也被拉扯开,抽长成了如丝如缕的线,若即若离忽远忽近。
魏宁看见梁茵迷蒙的眼和泛上桃色的面容,两眼对上,火花四溅,落在柴薪上燃起滔天的火。魏宁突然用力揪住了她的领口,猛然将她拉得更近,舌叩开齿关肆无忌惮地闯入进去。
梁茵猝不及防地被魏宁掠夺,只觉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