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简单的办公室，墙壁刷成了浅浅的牛油果绿，中间摆着一张深黑的实木办公桌，上面摆着一台全息终端，周围散着文件和写满凌乱铅笔痕迹的草稿纸。除此之外，桌上还有整整一大束永恒余烬——这种花昂贵且娇嫩，情人节时卖得最好。艾拉人还站在感应门前，却一眼就瞥见了那一大束花，脸上在所有社畜都熟悉的疲劳、专注上又增加了一层头疼。回到她自己的研究员办公室，艾拉长出了一口气，心里还在斟酌和她那强壮结实的牛头人上司之间的界限——自从几周前的实验，事情好像有点超出预期了。

艾拉随意的把手里拿着的文件夹扔到桌上，舒服的靠在椅子上——她的办公椅是罗格前几个月专门定制的，能根据孕体自动调整高度与弧度以更好的支撑腰腹部。椅背上还刻着轻微的安抚法阵，让长期久坐的腹部不会过度酸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魔力过滤后的清新味，角落的培养基底里，一株龟背竹挂着几片厚实的叶子正随着脉动灯的节奏轻轻呼吸。

她今天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色研究员长袍，布料看起来很挺括的同时又带了点类似丝绸的光泽；内搭了深灰色的羊绒长裙，柔软又舒适。长袍前襟敞开着，露出腹部位置轻微的凸起。艾拉向来喜欢敞开着穿研究员长袍，这种穿法能让孕肚能自然地向前隆起，不被束缚。几周前还顶到办公桌边缘的孕肚，在经过一轮生产后释放了紧绷的空间，她坐下时，看起来只像是暂时吃撑了午饭。艾拉习惯了一般伸出手，掌心贴在脐下几指子宫的位置轻轻画圈，感受那层充满弹性的皮肤——心里忍不住想到目前还只是微微隆起的小腹此后会怎样的被撑开、被填满。到时这一对双胎会让她的腰肢显得更细，盆骨被撑得更宽，乳房也胀得沉甸甸的。目光落到桌子上散落的研究所最新的《魅魔子宫在渐进性妊娠过度扩张期间的延展性与适应性重塑能力》，她的子宫还能再膨胀至少两倍以上。到六个月时，肚子会像此前单胎足月般被大幅撑开来容纳沉甸甸的胎儿，皮肤下青筋毕露，跳动着输送养分，每一次胎动都能被清晰的观察到；到足月……她光是想想，就觉得下腹一阵隐秘的酥麻。肚子还会更大、更重、更难隐藏，到时候走路都会带着明显的摇摆，乳汁会不受控制地渗出长袍，子宫甚至能在高潮时主动收缩把胎儿挤得更紧……

艾拉还记得大半年前罗格第一次邀请她一起实验的场景。

是个普通的下午，艾拉准备去倒咖啡的路上，罗格站在那里。高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半条走廊，牛头人特有的粗壮肩背把白大褂绷得紧绷绷的，袖口因为肌肉鼓胀而向上卷了两道，露出小臂上虬结的青筋。他低着头，冷光打在他的发梢上稍微晕出了一点光斑。罗格好像没有平时那种威慑力，反而有点微妙的狼狈。他手里捏着一份实验申请表，镜片上反射着走廊的光，遮住了他一半的表情。

“艾拉。”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喉结滚动时低沉共鸣，“……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罗格博士？”艾拉有点惊讶，“您说。”

他喉结明显地滚了一下，不确定地把申请表往前递了半步，又好像要缩回去似的犹豫着。“是……关于魅魔的子宫适应性数据。“

一旦开始说到专业性内容，罗格显得镇定了一些，”我在图书馆里找到一篇古论文，描述了特化魅魔的肌层弹性恢复曲线比一般魅魔理论模型高出17.3个百分点。如果能复现一次针对性拉伸测试，或许能验证一个新的应力-应变阈值模型，对后续的异种妊娠项目……”他越说越快，像背书，又像在给自己找台阶下。眼镜后面的眼睛却始终不敢直视她，只敢落在她衬衫微微敞开的口子上，里面戴着一颗小小的钻石项链。

艾拉安静地听完，松了一口气笑到：“罗格博士，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罗格显然也放松了一些，没想到下一秒僵住。

“我还以为你要跟我告白呢。”

牛头人粗壮的颈部肌肉瞬间绷紧，鼻息粗重了一瞬。他低下头，高壮的影子投在墙上，倒显得缩起来了一些。

“……不是告白。”他声音哑得厉害，“只是……数据很重要，你是最好的样本。”

艾拉看着他。看着这个一米九五的牛头人，把自己缩成一团，像只被主人责备后不敢抬头的大型犬。艾拉有点心软，又有点好笑。

“好啊。”她接过那张被捏得发皱的申请表，在最下面签了自己的名字，还给他表格时手指顺势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下周三，B-17实验室。我会准时到。”

罗格的手指颤了一下，像被电击。他抬起头，眼镜后的目光终于撞上她的，制服衬衫下的脖颈已经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