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大的影籠罩著母女二人，那迫人的壓力讓空氣都為之凝滯。他沒有大吼大叫，只是用一種近乎冰冷的語氣，一字一句地開。

「但是……爹……！」

蘇映蘭心痛如絞，她轉過，看著自己那鐵石心腸的丈夫，中滿是哀求。

那句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的「除非我死」，像一無形的枷鎖，徹底鎖死了霍琳琳所有的退路。她滿的絕望與哀求，看著前這個決絕的父親。這個曾經將她捧在手心，許諾給她全世界的男人，此刻卻成了她追求解脫最大的阻礙。

「妳弟弟的事，妳不用。」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至于妳……」他頓了頓，目光鎖定在女兒那張倔強而蒼白的臉上，「我霍玄珩的女兒，就算是死，也只能是霍家的鬼。想家，除非我死。」

「而且，府裡還有個弟能繼承家業，雖然如今人在遠方，也心繫家裡，我不在也沒事……」

她緊緊抱住女兒冰冷的體，彷彿一鬆手，她就會真的羽化而去，消失不見。

「現在，給我滾回妳的院去，好好想清楚！」他的聲音陡然，帶著雷霆之怒，「想不明白，一輩都別來！」

他上前一步，暴地將蘇映蘭拉到一旁，然後俯視著跪在地上、渾顫抖的女兒，聲音壓抑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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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琳，妳在說什麼糊塗話！妳是娘的女兒，是這王府的明珠，怎麼會是沒事？妳弟弟是弟弟，妳是妳，這兩件事能一樣嗎？」

「想家？可以。」他忽然改了氣，話鋒一轉，帶著一絲諷刺的冷笑，「等哪天，妳親對我說，你對李承景，半點情意都沒有了，我就親送妳上京城最的觀音廟，為妳剃度。」

霍玄珩卻連看都沒看她一，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在霍琳琳上，那雙邃的眸裡，翻湧著怒意、心痛，還有一絲不為人知的恐慌。他是在害怕，怕女兒真的會鑽進角尖，怕她會用這種方式來懲罰自己，更怕她會因為那個不值得的人，毀了自己的一生。

蘇映蘭的眶瞬間就紅了，她再也忍不住，掙脫開霍玄珩的手，快步上前將女兒從地上扶起，聲音帶著哭腔。

霍玄珩的臉陰沉得能滴來。他聽懂了女兒話裡的潛台詞——她是在用弟弟的存在，來證明自己「離開的合理」。這種近乎自殘式的理智，讓他心底升起一無力。他這一生，權傾朝野，算無遺策，此刻卻被自己女兒的這份決心，得束手無策。

「玄珩，你少說兩句！琳琳她只是……只是一時想不開，你這是在她！」她試圖用自己的體擋在女兒面前，為她築起一脆弱的防線。

這句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準地向了霍琳琳最脆弱的心臟。他她，她親否定自己的情，用這種最殘忍的方式，她面對自己的內心。

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那個「爹」字，叫得無比艱難，充满了委屈與不解。她不明白，為什麼她連選擇如何度過餘生的權利都沒有。她不懂，父親為何要用這樣殘酷的方式，將她綁在這座金碧輝煌的牢籠裡。

己。

那句輕飄飄的「了此殘生」還未在空氣中散去，霍琳琳便又補上了一句，這句話像一細針，準地刺進了霍玄珩與蘇映蘭心中最柔軟也最隱秘的地方。她提到了那個遠在江南的弟弟，那個他們心中既驕傲又心疼的霍家未來。

她說得理所當然，彷彿自己真的是這個家裡一個無足輕重的存在，仿佛她的離去，對霍家而言，不過是少了一件擺設，沒有絲毫影響。這份刻意貶低自己的決絕，比任何激烈的言辭都更讓人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