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妳這麼想…」他湊到她耳边，

「妳…都查到了。」他的聲音沙啞地響起，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回主上，她在查…您的世。還有…十三年前，兵尚書張謙…滿門被滅的舊案。」黑影的回答，徹底擊碎了靈兒最後一絲僥倖。他猛地揮手，示意黑影退下。月光下，他的臉蒼白如紙。她竟然…真的在挖他最最痛的傷疤。

「查清楚了嗎，她想查什麼？」他問，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妳很得意嗎，皇后娘娘？」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靠著妳弟弟的勢力，輕易就掀開了我最想埋葬的傷疤…」

「主上，霍王妃近日頻繁宮，名為探親，實則秘密會晤舊。昨日，霍尊將一名曾在刑供職的老檔案理員，秘密送了城。」黑影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

他看著她中的光芒黯淡下去，臉變得慘白，心中那毀滅的慾望再次翻湧。他就是要她絕望，就是要她明白，在這座宮裡，她和他一樣，都只是被囚禁的籠中鳥，唯一能的，就是互相吞噬。

靈兒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掐掌心。他閉上，那日在她中重燃的光芒，此刻正灼燒著他的心。他以為自己已經將她囚禁在體的慾望裡，卻沒想到，她竟然還在掙扎，還想為他开辟一條生路。這份溫柔，比任何背叛都讓他恐懼。

「別說傻話了，皇后娘娘。」他刻意加重了這個稱呼，聲音裡充滿了嘲諷。「妳唯一能的，就是乖乖躺好，受我…受這個…唯一能讓妳快活的才…」

「他叫張凌??多好聽的名字。」

靈兒在霍琳琳沉睡後，悄然離開床榻，來到宮中那處隱秘的匯點。他從懷中取一枚小小的、刻著「影」字的木牌，在牆的特定處輕叩三下。片刻後，一黑影如鬼魅般現，單膝跪地，頭的斗笠遮住了所有面容。

他猛地加重力，狂野地衝撞起來，不再給她任何思考的餘地。他要用最原始的慾望，將她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全粉碎，讓她認清，他們之間，除了這的糾纏，再無其他可能。

他一步步向她走近，大的影帶著強烈的壓迫。他沒有動，只是伸手，輕輕住她的下顎，迫使她抬起頭看著自己。他的神裡有怒火，有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種被看穿所有不堪後的無助與脆弱。

霍琳琳驚地回頭，看見他站在那裡，臉在昏暗的燭光下顯得有些蒼白，神複雜得讓她看不懂。她想解釋，卻發現任何言語在此刻都顯得多餘。她只是站起，有些無措地看著他，像個錯事的孩。

幾日過去，鳳儀宮的夜晚依舊糜亂，只是靈兒察覺到她的變化。她在他下會突然走神，那雙曾經只映著他影的鳳，如今藏著他看不透的思緒。她不再瘋狂地喊著「叔叔」，也沒有了那種徹底沉淪的絕望，反而多了一種讓他陌生的、堅韌的平靜。這份平靜讓他到不安。

「說。」靈兒的聲音冷得像冰。

靈兒站在那裡，聽到了那句「張凌」。這個他早已遺忘、被埋在血海仇與屈辱之下的名字，從她中說，竟帶著一種奇異的、溫的光。他所有的戒備與冰冷，在這一刻彷彿被化了，心中湧起一陌生的酸澀與，讓他幾乎站不穩。

霍琳琳斜倚在軟榻上，指尖輕輕過那份剛從弟弟處秘密傳來的卷宗，上面寫著一個名字。她只是輕聲呢喃，像是在對自己說話，聲音裡帶著一絲發自內心的讚嘆與憐惜。她完全沒有注意到，後的珠簾無聲地晃動了一下，一黑影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她後。

妳以為，憑藉一個皇后的名頭，就能撼動盤錯節的朝局？妳連自己的都保不住，還想來我的事？」他的話語像一把鋒利的刀，毫不留情地剖開她所有的不堪與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