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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那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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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那条狗



初瑶坐在床边,床垫陷下去一个坑。

窗外是对面楼的墙,灰扑扑的,嵌着几台空调外机,锈迹从支架上往下爬。

两栋楼挨得太近,天只剩窄窄一条,阴沉沉的,透进来的光都带着灰。

阎权走了有一会儿了,说让她想想。

她手里还攥着那张房卡,塑料壳子,边角磨得发毛,硌得掌心生疼。

霍浔是腾越集团的二公子。

这个事她想了很久,从阎权拿手机给她看那张照片开始,想到现在。

照片里那个人叫霍聿,和霍浔长得像,眉眼更深更冷,百科上写的是董事长。

她想不通。

周叔他们被打那天,说的就是腾越,那个老板上头的人,在江市,大集团,腾越什么。她记得清清楚楚。

霍浔明知道她是来讨债的,那他为什么要把她带回家。

阎权说,是为了让她收了好处不乱说话。说现在网络发达,她拍个短视频说腾越欺负民工,他们形象就黑了。

初瑶垂着眼,盯着地砖缝。

接缝处黑黑的,有一块碎了角,露出底下水泥。

这倒是说得通。

她那两个月一直在想,霍浔一个有钱少爷,为什么对她那么好。给她地方住,给她买裙子,吃饭的时候坐对面看着她笑。

她知道自己什么样,县城来的,旧球鞋,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原来是这样。

那就对了。

她抬起头,窗外对面楼的墙上,有一户装了防盗窗,窗台上晾着拖把,水滴答滴答往下落。

阎权说能帮她付工钱,还能转学到江市最好的高中,学费生活费他出。条件是在他需要的时候,配合演戏。

她没答应。

阎权也没逼她,就讲了个故事。

说有人送霍浔一条狗,品相好,养了仨月。后来狗跑出去,被别人捡到,在人家院里待了一天。霍浔没接回去,第二天叫人把人家院墙砸了。

她问为什么。

因为那家人给狗喂了顿剩饭。霍浔说,他的狗,只能吃他给的。

阎权问她,你那两个月,他给你吃的什么。

初瑶没答。

她想起那些装在漂亮盘子里的菜,她做给霍浔吃的。

他坐在餐桌对面,说真好吃,吃完把碗推过来,说再盛点儿。

后来他手搭在她肩上,胳膊环过来,她不舒服,但她说好了要听话。

那两个月,她吃的都是自己做的饭。

阎权走之前说,霍浔要回来的东西,你以为就收回去放着了?他得烧了、扔了、毁了,反正不能让别人捡去。你在他家住了两个月,现在回县城,你觉得他放不放心?要是哪天想起来,觉得你会跟别人说起那俩月的事,他心里能舒服?

初瑶想起那只小兔。烟头烫上去,不叫不闹,就那么缩着。

她又想起霍浔的脸。

线条凌厉,嘴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垂眼看牌,眼神凉薄。

她打了个寒颤。

窗外那户人家的拖把不滴水了,有只鸟落在防盗窗上,站了两秒,扑棱棱飞走。

初瑶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剪得齐整,指节泛着粉。

这双手在霍浔家做过饭,洗过碗,被他拉过。

他说她的手好看,说养着她挺好。

她当时信了。

现在想想,信什么。主人对宠物说的话,能当真吗。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她没见过这么大的城市,来的时候站在火车站出口,被人流挤得东倒西歪,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现在她知道了。

离开清平县,在江市最好的高中上学。每一个都让她心跳得快。

阎权和霍浔有仇,她看得出来。他们提起对方时那种厌恶,藏都藏不住。

所以她算什么。

同盟?不是。她一个乡下丫头,和谁同盟。

她只是那条狗。

不小心吃了别人喂的饭,主人不要了,新的人捡回去,用来恶心旧的人。

初瑶盯着窗玻璃,玻璃上有层灰,映出模糊一团,看不清表情。

她想起父亲靠在床头说的那句话:好好学,钱不够跟我说。

想起学校里班主任的眼神,同学的窃窃私语,那个说她偷东西的女生。

两万三。加上医药费。

她攥紧手里的房卡。塑料壳子咯吱响了一声。

窗外对面楼的灯又亮了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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