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咬狗（霍浔阎权/修罗场）

江市下了场薄雪，细碎碎地飘了一夜。

初瑶缩在阎权怀里，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暖气烘得人发软，脸上一层薄红，像熟透的水蜜桃。

他手指插进她发间，慢条斯理地梳着，另一只手举着她的手机。

聊天记录一条条往上翻。

她听见他呼吸变轻了。

最后留下的联系人，拢共没几个。

他搁下手机，声音低得像叹气：“阿瑶，我原本很信任你。”

她睫毛抖了一下。

“但你总是对我说谎。”

“为什么一定要惹我生气呢？”

脸颊贴着他胸口，能听见心跳。稳稳的，不像在发脾气。

学校炸了锅。

操场堆满歪歪扭扭的雪人，地上用树枝戳出名字，被脚印踩花了一半。

前桌两个女生叽叽喳喳说这雪邪门，江市多少年没见过了，下课要去梅圃拍照。

阎权攥着她的手，“放学堆雪人？”

她说冷。

他笑了，眉眼舒展，“那阿瑶看着我堆。”

中午雪停了。

长廊里灌风，他牵着她走，掌心干燥温热。

“我第一次见江市下雪。你以前待的地方有雪吗？”

她点点头。

小时候住山里，山顶常年白的。冬天出门踩一脚，全是雪泥。

她抬起头，围巾遮住半张脸，只露一双眼睛：“想喝咖啡。”

阎权看了她一会儿，松开手：“好。”

他走了几步，回头。

她还站在原地，很乖，眼睛弯起来。

他也笑了。

两分钟后，另一个人从走廊那头过来，步子很大，几步就跨到她面前。

霍浔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扬，就僵住了。

女孩抬起眼，眼眶红红的，睫毛湿成一缕一缕。

他目光往下，停在她露出的那一截手腕上。攥住，把袖子往上推。

雪白的小臂上，几道青紫指印，深深嵌进皮肉里。

一滴泪砸在他手背。滚烫。

“谁弄的？”他声音全哑了。

“放开她。”

霍浔抬头。阎权站在连廊另一头，手里拎着纸袋，正走过来。

他没退开，反而侧身挡在她前面。

纸袋落地。液体溅开，热气腾起来。

阎权一步跨过来，揪住霍浔领口就是一拳。又快又沉。

霍浔后脑勺磕在柱子上，整个人歪向一边。

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尝到铁锈味。他抹了把嘴角，血蹭在袖口上，笑了一声。

阎权侧身避开一拳，肘部撞向他肋下。

霍浔闷哼，箍住他脖子往栏杆上摔。

金属框哐地响，两个人撞翻花盆，泥土四溅。

他们都避开了她站的地方。

阎权拽住霍浔衣领往下一摁，膝盖顶上去。血蓦地溅出来。

霍浔捂着鼻子往后退，血从指缝淌，滴在校服上，洇成一片。

他咳了两声，咳出血沫，死死盯着阎权：“你他妈就是个三儿。”

声音又尖又狠，像裂开了。

“我和她都是初吻初夜，你以为你养着她她就向着你？那是委曲求全！她怕你！你眼瞎啊！”

阎权面容扭曲。嘴角抽搐，像最后一根弦崩断了。

“你他妈有脸教育我？”

他声音压得很低，“没爹妈教养的杂种。”

霍浔红了眼：“你他妈再说一遍？！”

他抄起地上的花盆砸过去，阎权偏头躲开，碎瓷片炸在墙上。

两个人撞开教室后门，摔了进去。

初瑶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地上有血。一滩一滩的，被脚步踩乱，还有星星点点的斑痕。

她该去找老师。该喊人。

但腿软得站不住，膝盖在发抖。

一个女生拎着东西从楼梯口转出来，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