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晚饭是他妈亲手做的。
杜晨夹了一筷子青菜,咸得舌尖发苦。
他妈正盯着他爸,下巴微抬,像只斗胜的母鸡。
他爸脸已经沉下来了,筷子往桌上一搁。
“咸了。”
“哪咸了?你味觉有问题。”
“你跟谁说话呢?”
“跟你说话,怎么了?”
杜晨嚼了两口把菜咽下去。他说妈,不咸。
他妈的眉毛扬起来,得意地哼了一声。
他爸的脸阴得更厉害,看了他一眼,骂了句白眼狼。
杜晨扒了口饭,忽然说,爸,我小学那会儿,你手下有个人老来咱家吃饭,瘦高个,戴眼镜。后来怎么不来了?
他爸筷子停了。
他接着问,有天你跟赵叔打电话,说什么处理干净了,什么意思啊?
他妈攥筷子的手僵在半空。
他爸面无表情,说那人碰了不该碰的东西,现在在展辉地产的房梁里。
杜晨心里咯噔了一下,嘴上笑嘻嘻说该,太该了。
他又扒了几口饭,把碗里的米饭吃得一粒不剩,站起来说吃饱了。
浴室里水汽蒸腾,他打了三遍沐浴露,又偷偷抹了他妈的身体乳。
镜子里那张脸还算看得过去,头发吹干,拿发蜡抓了两把,换了件收腰的大衣。
十二月的天穿这个出门,走在街上是有点傻逼。但好看。
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两圈,他哼起张国荣的歌。
音响里放的是当年情,他想起以前看的一个港剧。
小混混跟着老大混饭吃,有天看见老大女人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心疼得不行。今天送药,明天递外套,一来二去滚到一张床上。
后来被老大发现,两人绑了石头扔进海里。
那会儿他觉得小混混脑子有病,为了个女人命都不要。
现在想,那老大也太不近人情。
自己不珍惜,成天拳打脚踢,还不让别人珍惜,这说不过去。
兄弟挨打关禁闭,他干的第一件事是勾搭嫂子。
这事儿听着是有点混蛋。
但阎权也不地道啊。
一开始瞒着他们,说什么表妹,现在倒好,金屋藏娇似的把人圈家里,门都不让出。
他倒觉得瑶瑶跟自己在一块儿高兴多了。
不是说真爱无敌吗。
那他觉得自己这事儿干得没毛病。
车在城东城西转了一圈,后备箱塞满了甜品和水果。
路过糖炒栗子的摊子,他踩了脚刹车,下去买了一大袋。她爱吃甜的,肯定喜欢。
他越想越美,觉得自己才是名正言顺那个。
阎权那少爷,从小到大没伺候过人,哪记得住她爱吃哪家的提拉米苏?
电梯门开的时候,他两只手拎满了东西,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收。
岳违和于璇站在门口,脚边放着袋子,正看着他。
三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半晌,岳违笑出声。
杜晨心里把他俩祖宗骂了一万遍。
说好的去玩射击呢?全他妈是塑料兄弟情。他怎么以前没发现这俩人这么不要脸。
于璇似笑非笑,说晨子,你怎么跟兄弟撒谎呢?不说去看阎权了吗。
杜晨木着脸说忘了。
岳违低声笑,说忘看兄弟,没忘来看大嫂。
杜晨懒得跟这俩傻逼掰扯,说滚一边去,冻死了。
他按下门铃,三个人立马站得端正,面色和煦,装得跟大尾巴狼似的。
门开了。
女孩抱着猫,小脸被暖气熏得发红,毛绒睡衣是粉色的,看着就软。
她仰脸看了他们一眼,往后退了半步。
杜晨拎着东西跨进去,问搁哪儿。
岳违捏了捏她的脸,说给她买了好玩儿的。
小猫缩在她怀里拱了拱,她小声说你们吓到它了。
于璇伸手要摸,被猫拍了一爪子。杜晨噗嗤笑出声。
客厅被几个男生占满。
电视里放着综艺,她坐在沙发上吃小蛋糕,嘴角沾了奶油。
于璇戳她脸说再吃就成小猪了。
杜晨把人挤开,笑着说瑶瑶别听他瞎说,喏,糖炒栗子,我给你剥好了。
小盒里码得整整齐齐。她拿了一颗塞嘴里,嚼了嚼,仰起脸说真甜。
那双眼睛黑葡萄似的,眨巴眨巴,看得他心神荡漾。
吃饱喝足,几个人围着电视打游戏。
杜晨特意挑了个做饭合作的,心想这总不会吵架。
结果没打两局就红温了——那俩人小脑和手不协调,做好扔锅里都能看糊。
不过她笑得开心,他也就不计较了。
天黑透了。
她揪着抱枕的穗子,小声说我要睡觉了。
几个人突然就忙起来了,嘴上说不用管我们,手上收拾着桌上的垃圾。
她抿着唇看了会儿,跑进卧室,门轻轻合上。
客厅安静下来。几个人对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