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学姐讨厌我呢（况辞/贺醒）

第二天午休，初瑶才到学校。

陶苒在楼梯口等她，一见她就凑上来，拉过她的手，翻来覆去地看手腕上那片淡下去的淤青。

“你请的是病假，到底怎么了？”

初瑶把手抽回来，垂下眼，说摔了一跤。

“要不要去医院？”陶苒又伸手挽住她胳膊，“我舅舅有家私人医院，环境还行，离得近，我陪你去。”

初瑶连忙摆手说不用。

陶苒没再追问，挽着她穿过那片种着叫不出名字植物的园子。

枝叶葱茏，遮住了后面那栋奶白色小楼。墙面爬着细细的藤蔓，叶子泛着油亮的绿。

“W俱乐部。”陶苒偏过头冲她笑，“槿华真正的好地方。”

她跟着上了三楼。门推开，是一个半开放的阳台。

初瑶怔在原地。

红砖教学楼，玻璃幕墙的实验楼，远处是操场，更远处的湖面泛着碎金。

午后的光把整座学校罩进一层薄薄的暖色里。槿华尽收眼底。

阳台窝着五六个女生。她只认得董芮。

陶苒拉着她走过去，笑着说：“初瑶，认识一下。”

她攥紧衣摆。

那些女生转过头来看她，脸上带着浅笑，点了下头就算打过招呼。她也点了头，喉咙有点发紧。

陶苒把她拉进藤椅里坐下。

小圆桌上搁着一只茶壶，壶身花团锦簇。旁边摞着五层点心盘，每一块糕点都搁得端正，漂亮得不像用来吃的。茶杯的数量是算好的，她面前也有。

她们聊起来了。

一个包，苏黎世的汇率比米兰划算。上周末的拍卖会。圈子里谁和谁在一起，又分了。寒假去不去阿尔卑斯。

初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温的，很香，带点回甘。她不知道是什么茶。她们说话她插不进去，就一直喝。

她们聊到穿衣打扮。

“瑶瑶。”董芮忽然看过来，“你适合纯欲风啊。”

初瑶没听懂。

陶苒笑起来，伸手捏她脸，“她现在就够纯了，你还要她怎么纯。”

几个女生站起来拉她。她懵着被她们拽进里间。

镜子里的人扎着紧巴巴的马尾，刘海贴在额头上，眼睛底下一圈青。

一个女生捏她脸，说皮肤真好，怎么不知道收拾自己。

董芮抱出一堆瓶瓶罐罐。凉凉的东西拍在她脸上，带着花香。

有人把她的刘海往后别住，又放下来，梳了几遍，剪刀细细碎碎响了一阵。她脸红透了，手搁在膝盖上攥成拳。

最后她看向镜子，愣住。

刘海打薄了，碎碎散在眉上。睫毛夹翘了，眼睛显得更圆，更亮。嘴唇上涂了层透亮的东西，像果冻。耳垂坠着两颗珍珠，泛着温润的光。

她之前也自己弄过，涂层防晒，抹点唇膏，跟这个完全不是一回事。

陶苒举起手机。几张脸挤进镜头里，咔嚓一声。

“瑶瑶，圣诞晚会千万要来啊。”她低头翻照片，“到时候再好好给你弄。”

“……我不会表演节目。”

她们笑成一团，“不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