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恐惧和憋屈中走完了整个初中生涯，就这样好不容易熬到了吃散伙饭那天。

.......

“你离开他们，那你以后可真惨了，认清自己吧，看你这被惯来的格究竟有多讨喜，哈哈哈哈哈哈。”

“你知我手是怎么被伤成这样的吗？”

包厢里其乐，都是熟面孔，都是好朋友...

白羊中学不少人都领略过他欺负人的手段，他扬起一张温和煦的笑脸行凶，在光下，他的人，和他的影，白是透亮的白，黑是无止境的黑。

散伙饭上，祁青真想说什么，真想告诉江多什么，为他自己，为整个初中生涯，想着让她意识到，她一直被掌控着，他企图想要告诉她。

“活该，活该！这叫什么，这叫...”

林一言不把其他人当人看，他格极其极端，在灵坨镇没有任何一个小孩能拿他有办法。

祁青轻轻说，他一往后退。

江多本没有办法承担。她趴在地上呕，一长串透明的涎滴落在地板上。祁青缓缓站了起来，他突然意识到，江多之所以这么痛苦，是因为她被记恨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多，江多！”

祁青了很长一段时间噩梦，梦里全是石小力那张鼻梁塌陷的脸。

“是！是他妈的林一言！拿酒瓶给我的！他踩着我的胳膊说要把手给我废了，你知我有多痛吗，啊？”

“行了，以后再也不说你了，人各有命，好吧，我的错！”

大门再次合上，挡住了最后的光。

他打算走了，边走边笑，偶尔回过来，冲着匍匐在地上的女孩喊着。

“看样你们小圈也闹崩了啊。”

祁青表情癫狂，笑声响彻在整个篮球馆，他疯狂地说着。

声音渐渐远去。那帮男生也跟着往外走，越过地上倒着的两人时，不忘纷纷发怪笑声。

结果，她反应比他还激烈。她本不想让任何人说她的穿着，就好像她也害怕被撕开真相的一角，害怕里面隐藏着的，那些很恐怖的东西。

“你们真的特别奇怪，都不是人，我现在也觉得包括你，懂吗！”

有女同学找陆昭城告白，他被叫去了。言哥说要去上厕所，然后说要找找陆昭城，也去了...

她被林一言记恨了，所以她变成孤单的浪狗，惨兮兮的一个人转学过来，一个朋友都没有。

所以被这鬼上，或是恨上，幸福的人或许会永远在谎言里幸福一辈。可一旦要沦为被记恨的存在，那就很有可能会死掉。

“别说了，祁青...”

篮球场空空的，除了他们之外，没有一个人发声音。

而祝诗临走前的那句话，说林一言为什么不受迎...

遍了整个年级，于是所有人纷纷报了别的学校。

江多趴在地上呕吐。祁青白周围冒了狰狞的血丝，他着胳膊，一一，一句一句，把他知的所有真相全告诉了她。

“江多，那你还知，是谁把啤酒瓶砸碎了递给他的么？”

所以他只给她留下了最后一句。

那天他特别兴奋，也很快乐，席间他看向江多，想着自己即将脱离苦海，忽然也觉得她稍微有可怜。

某一天就算他林一言杀了人，他都不觉得奇怪。

“是陆昭城。”

“江多！你唯二真正的两个朋友，一个林一言，一个陆昭城！都是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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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并不理会她哀求，场内声音不停回，再回，江多痛苦地捂着耳朵，可脑海里所有的记忆，已经被密地串联上了。

“对了，我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