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晚晚真好。”他轻扯角，笑得浅淡，“好到我想为你任何事……”

“顾勤、陈奇，你应该很烦他们吧？”言溯怀看着她乖巧为自己包扎的模样，声音染上一丝自己都未能察觉的温柔，“你想杀了他们吗？”

“看在我这么努力学习，给你认真包扎的份上……言少爷是不是应该夸夸我？”

——多么诱惑的提议。就像是无所不能的恶在向她抛橄榄枝，但她自己却无需付任何代价。

她可能短暂忘记过，但内心一直都明白——他不是什么好人，他是能面不改杀人的人，是绝对的危险分。

杭晚的瞳孔放大了。

她的眶有发。或许是因为动，或许是理智崩断前的信号。

他的指导很详尽，她他说的去，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此刻她站在德的边缘，只要她吻下去，就能与他共坠渊。

言溯怀的回答让她意外。

上完了碘酒，他又指导着她，在碘酒了之后，将涂抹抗生素膏在伤上薄涂了一层。

最后，在言溯怀的指导下，杭晚小心翼翼地为他缠上绷带。

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了很多影。痛苦的、笑着的，活着的、死去的，最终只剩下前凝视她的这个人。

于是，她郑重地捧起言溯怀的脸。

但不得不说，生病的他确实不可多得。她不禁想趁他患病，多占他便宜。至少得让他把之前嘲讽过她的都还回来！

“嗯，很厉害。”

言溯怀循循善诱地靠近她，像是要落下一吻：“所以……说吧晚晚，你想杀谁？”

她嘴翕动，未能说什么。

她神情平静，了他的脸颊，“我不需要你杀死任何人。”

少年的眸间不似云密布，像是云散开之后，发现背后是更的霾。

他的面颊因为发烧而泛红，中的光倒映着她震惊的面容。他的双得不像话，她只要一低就能攫取。

她下意识抬看他：“什么？”

他居然这么直白地夸她了？这还是他会说的话吗？

她想，自己大概是和他一起烧坏了吧。

言溯怀看着她，目光迷茫——他第一次这样的神情，像是迷途的旅人，等待一明光指引他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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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只要她应声答应，言溯怀就真的会去；只要她想，那些威胁到她的人都可以被清除……

“你想吗？”言溯怀只是固执地问着，角漾开一抹笑意，“我的意思是，只要你想，我可以替你去杀了他们。不……”

“言溯怀，你听着。”

涂药期间，她有时会偷偷抬眸看他一。他垂专心看着她涂药的动作，长睫在睑投下影，时而轻颤，但目光却不曾有一瞬偏移。

他用虚弱的声音重申，“只要你想，我可以去替你杀了任何人。”

他的脸颊乍一摸有冰凉，可随着她的双手覆上去，度顺着她的手心攀升。她望着他的睛，一字一句：

“不能失去自我，不然我会看不起你的。”杭晚弯起嘴角，熟悉的光芒再次回到了她的中，像是面对着那个依旧是她的假想敌、她拼尽全力也想战胜的那个他，“这样你就彻底败给我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小骄傲：“言溯怀……我学得应该还快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一字比一字郑重。

偶尔嘶声气，其余时刻都在认真看着她的动作。

“我的德观和底线，都随着你而变化。”

她不知他指的是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他想说的话很重要。

伤快要包扎完，杭晚手里的动作不停，没能理解他的意思，只下意识问：“……任何事？”

声音很温柔，可杭晚察觉到的却是更一层的鸷。

她居然觉得这样的言溯怀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