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ios的惊讶再也无法抑制：“少爷，您……”

对啊，他们言家人，包括为言家效忠的那些人，从小到大一直以来被教导的都是去利用。

“不过至少我会保您活到最后。”Krios继续说，“至于那个女孩……她知得太多了。您知的，她不该留。”

他举起了刀，作蓄势待发的姿态，像是在向他宣战。

杭晚。

“既然如此，就让我来保护她。”他定说，“直到最后，我都会待在她边，让你没有机会下手。就算你要下手，也得先杀死我这个言家人。”

也是言溯怀一开始的目的。

Krios无奈叹了气。毕竟这位是言家少爷，而这个女孩是他的人，他暂且留下她一命。

Krios神情微讶：“她对您来说竟如此重要……”

好漂亮的一双睛。言溯怀放任自己沉溺其中，笑得温柔而不自知。

这声音落下，让他更加确定。

“……收手吧。”

言溯怀还记得他见到Krios时，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一开始不知你会登船……？”

言溯怀不屑地笑着。就算被认为固执也好，幼稚也罢，他都已经决定好了。

“嗯，只是这样。”

只执行着被设定好的程序。

这个人——Krios，就是躲在暗室里的献祭杀人犯。

他在用这方式告诉Krios，别动她。否则他也会动手。

那天，言溯怀记忆犹新。

“对于这些暗棋的培养，其实和对于我这个继承人的培养很相似。我曾经在格斗训练的时候和他过手，因此记住了他的长相——想必他也记住了我，就这么简单。”

或许是知不该多嘴，他自觉转移了话题：“是您引导她了解到这些的吗？”

“然后，就是你问我，我们那天晚上聊了什么。”言溯怀刻意拖长了声音，似乎在回忆，又似乎是在吊她胃。

言溯怀不语，抿住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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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Krios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依稀辨他的动作。

“嗯，在此之前，我们都不知彼此在这艘船上。”

言溯怀低声与他约定，他从忏悔室去的那天晚上，夜来二楼走廊见一面。

他几乎是立刻就开了：“不，我需要她活着。”

“少爷。”

可是……

Krios望着他。他有一半西方血统，长相极为致，但给人的觉像是一台机。

言溯怀看着少女近在咫尺的眸，轻笑起来：“我和他说……我会保护你。”

言溯怀一手搂着睡着的杭晚，一手举起刀，冷朝他摇了摇。

“很遗憾，少爷。”他说，“我效忠的并不是您这一支派系，换句话说，您无权涉我的行为。”

他的手里持着刀，声音中显然透着惊讶。他一定没想到会是两个人，一定没想到言家少爷会被关来。

他大概还不知，这是他保护她的手段。

Krios皱眉：“您对她的利用，还未尽到全价值吗？”

“……”

她没有立刻等到答复。她看见少年微眯起，像是在回忆。

这个言家……看来要比她想象中复杂得多。

他看不清楚来者，但知是谁。

他盯着言溯怀手中的刀，神如常，“那些人你也不在乎，不是吗？”

他会保护她到最后一刻。

Krios说不话来，只是摇摇，似乎觉得他冥顽不灵。

“我其实在船上就认了他，但一直下不表。我很小的时候见过这个人，他算是言家培训的暗棋……你也可以理解为间谍，就是类似那样的存在。”

“……”

杭晚“哦”了声。虽然她对言家的内幕不了解，但在言溯怀的话语下，她对其中黑暗也能窥见一二。

忏悔室第一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他们刚结束酣畅淋漓的。她靠在他的肩上沉沉睡去。不多时，那扇暗门打开，那影在黑暗里蛰伏而来。

“那又如何？”言溯怀冷笑，“就算她不知，你就会放过她吗？”

杭晚眨了眨。这些东西于她而言太遥远，她听着都觉得不可思议。

Krios会这么想，正是他作为言家利刃被培养的结果。

杭晚忍不住问：“什么？”

“只是这样吗？”杭晚微微睁大了双。

他叹了气，“可是您知这会害了她吗？”

第二天，Krios果然赴约了。

“……不，不是利用。”说后，言溯怀更加确信，“我需要她，不能没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