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喘不过气来。

林七夜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杨炎为他做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多到……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计算，如何去偿还。

从他最黑暗的童年开始，阿炎就强行闯入了他的世界，成为了他唯一的光。陪他度过十年冰冷的病院时光，驱散了他的孤独与偏执，让他得以像一个正常人（甚至更阳光）一样成长。

然后，是悄无声息地改善他姨妈一家的生活，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是提前找到并修复了表弟杨戬的神格，保住了这位大夏重要的守护神。

是复活了本该为他“献祭”的赵空城。

是招揽并拯救了本该悲剧收场的韩少云。

是揪出内鬼，化解了一次次致命危机，保住了136小队，保住了假面小队。

是训练他们，提升他们的实力，为他们铺平道路。

是潜入危机四伏的古神教会，亲手摧毁湿婆怨，正面迎战外神。

是……在最后关头，以那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稳固了沧南市的存在，也稳住了他几乎崩溃的心神。

而现在，他更是清晰地知道，阿炎所做的远不止这些。他逆转了一条充斥着死亡与绝望的悲剧命运线，将他和所有他在乎的人，都硬生生地从那个注定的深渊里，拉回了这片阳光之下。

这恩情，太重了。

重到超越了友情，超越了兄弟情，甚至……超越了爱情。

这恩情，如同浩瀚星河，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让他感到无比的温暖，却又带着一种几乎要窒息的、沉甸甸的重量。

他该如何回报？

他拿什么去回报？

他这条命吗？可他的命，早就不完全属于自己了。他的存在，牵连着太多。

他这份感情吗？可这份感情，在阿炎为他所做的这一切面前，似乎也显得……有些单薄了。

林七夜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眶是通红的，里面氤氲着水汽，但他强行忍着，没有让那丢人的液体滑落。他那双恢复了黑色的眼眸，此刻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又像是燃烧着某种决绝的火焰。

他望向杨炎，那个依旧带着点得意笑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少年。

千言万语，无数的感激、愧疚、震撼、以及那汹涌到快要将他淹没的情感，在胸腔中疯狂冲撞，最终却只化作了一个极其复杂、包含了太多太多内容的眼神。

那眼神，杨炎看懂了。

里面有震撼，有感激，有无法言说的沉重，有“此生难报”的决绝，还有……一丝连林七夜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如同信徒仰望神明般的虔诚与依赖。

就在这时，杨炎忽然拉过身旁林七夜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了一个轻柔而带着忠诚意味的吻。

他抬起头，看着还有些没回过神的林七夜，脸上绽放出一个如同阳光般灿烂、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说道：

“天道大人～”

“阿炎我，帮你保下了所有本该死掉的人，而且还帮你把所有危险，全部都扼杀在摇篮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