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云穹，她曾远远地见过她的背影。记得清楚，没别的，因为她看起来很漂亮但是实在可怜兮兮的，让她想起小时候家里养的那只兔。总之，她当时鬼使神差地动了恻隐之心，快步找了净衣裳和鞋准备送给她。结果被个男人截了胡，衣裳没穿成，鞋确实是换上了。

她现在想的是另一回事——这个女孩，越看越熟啊。

卞恺看看腕表，终于舍得把目光从嘉岑上移开，冷淡地转到泠虞上，“也给这位同学一时间整理一下掉的衣服。”

泠虞实在忍不住，“你给我闭嘴！”

他语气无奈又溺，“衣服给别人，自己冻着？”

“好了。考试还有十五分钟开始。嘉岑，我们先回去吧。”

泠虞没理他。

这时候一清朗的声音响起。

微型耳机里那个聒噪的人还在叽叽喳喳，“……喂！忍住！千万别发作啊！姓蒋的孙我们下次再收拾……穿白衣这个大有来——你还记得我们在卧底吧——别陷——”

然而，那只手并没有机会碰到她。

耳边的人还在叽叽喳喳，打断她的思绪，搅得人脑仁疼。

“卞、卞少，”蒋亦凡看到来人，嚣张的气焰瞬间灭了大半，“我……我就是跟同学们开个玩笑……”

一半。因为他看见了站在泠虞边的嘉岑。

她——力气这么大的吗——

他目光扫过她上单薄的衬衫，眉微皱。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带着他的温和清气息，不容拒绝地罩在了嘉岑上。

“同学，联考考试期间，在女厕所里大声喧哗，不太好吧？”

只见卞恺不知何时站在了门，他整个人看起来光明朗，笑得和煦。

嘉岑下意识地后退。

卞恺又抬起，不带波澜地睨一蒋亦凡，淡淡地说，“歉。”

他的睛瞬间亮了，“这是谁？泠虞，是你朋友？哪个学校的？”

他了个哨，大步走过来，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嘉岑上扫视。

一旁的泠虞裹着嘉岑的外，冷看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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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到底为什么这么熟呢……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蒋亦凡都了，连声赔不是。他与卞恺并不相熟，却也听说过这位的手段，据说前阵刚因为一小事把个公哥往死里打。今天这样简直是菩萨显灵了，拿起，轻轻放下。

泠虞微微皱眉。

“怎么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

因为泠虞看似轻轻一……却好像传来了他指骨折断的声音。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蒋亦凡已经疼得连声叫骂。

卞恺没他，只看着嘉岑，“吓到了吗？”

泠虞猛地上前一步，将嘉岑挡在后，一把钳住蒋亦凡的手腕，五指一收。

嘉岑震惊！

说着，他竟伸手，想要去摸嘉岑的脸。

打从转学军校，这在上且自以为是的天龙人派，她早习以为常。比起那些暗地里下绊挖坑的损货，刚才卞恺那居临下的扫视已经算不了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