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機打了電話過去。

一進門，女人就直接吻上來，主動不扭，像兩個大人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房間的燈只開了床頭那盞，光線很低，帶著一點曖昧的。

「這個一看就是來玩的。」友人嘖嘖幾聲。

「妳先去。」

他轉走回桌邊，撕了一張便條紙，潦草地寫了幾行字，把它放在顯的地方，然後悄聲帶上了門。

女人沒有糾纏，鬆開手，把自己剩下的衣服都褪掉，自己推開了浴室門。聲在另一頭嘩嘩地響起來。

沒人接。

這幾天他說服自己，不過是想重新接上那條斷掉太久的線，填補空白，僅此而已，不帶別的意思，他以為他能到這樣的分寸。

凌晨，江修遠把車停在姜沐家樓下。

江修遠就在那裡等，車外的夜風著，路燈把地面染成一片昏黃。他

他知自己沒有任何立場。

結果他坐在這個扇靠窗的玻璃後面，看著一個男人摟住她，拍她的背，熟練得像是每天都在這件

「有什麼關係，誰知最後會不會玩成命定伴侶。」女人開始刷著江修遠過往的貼文照片。「他好帥喔～」

他把女人輕輕推開，走向迷你酒櫃，打開幾罐小瓶裝的烈酒，一一往下，也不看牌，不辨味。

江修遠收拾東西準備要離開，經過剛跟他搭訕的女人桌時，「要加嗎？」江修遠把手機遞過去，女人開心地連忙加了他的IG。

晚上，江修遠約了早上在咖啡店搭訕的女人。

江修遠將主導權給她，任她把外從肩上褪下去，落在地板上，當女人的手移到他衣服的扣上時，江修遠忽然停住了。

江修遠歷來約會是有規劃的，往常只有在禮拜五六日這兩天會約對象去約會吃飯上床，但今天他想破例。

她走過來，從後面把他環住，把臉貼在他的背上，安靜地停在那裡，沒有說話，像是怕說錯了什麼。

江修遠盯著那個已讀不回的畫面，等了很久始終沒有回應。

他坐在駕駛座上沒有立刻下車，把引擎熄了。車裡安靜得只剩他自己的呼聲，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開到這裡來，沒有計劃，沒有想清楚，就是開過來了。

「你還好嗎？」女人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江修遠僵著，呼了幾下，才開。「妳先去洗澡。」

江修遠跟她加完人就走了。

兩人在一家居酒屋吃了宵夜，包廂裡燈光昏黃，燒烤的煙氣繞著，氣氛說不上不好，對方材好，懂得說話，知什麼時候進，什麼時候退，是個完的約會對象。

最底層，暫時不去它。

「……要不要一起？」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久，然後掛斷。

結完帳，江修遠便帶她去附近的飯店，開了一間房。

他拿起外和隨的東西，起走到浴室門前，想敲門卻停了一下來——想跟她說一聲，但要跟她說什麼？說對不起，說他今晚不行，說他也不知自己在搞什麼？

「我在妳家樓下。」

江修遠坐到床沿，兩肘撐在膝上，抱著頭，把一悶氣從嚨處重重地呼去。

「……什麼？」姜沐大腦還沒能理解。

「下來。」他語氣強。「不妳男朋友在不在妳家。」

「下來。」

他沒有立場不好受……但他就是不好受。這個念頭在腦裡轉了一圈，讓他更加煩躁。

事，那一刻他胃裡悶悶地翻了一下，說不清是什麼覺，只知不好受。

他說不清那一刻腦裡轉過什麼，只是那想要繼續下去的念頭，突然就散掉，像一點了很久的火柴，在快要燃盡前被風熄。

他又打第三通，第四通，到第五通，有種沒接通就沒打算停止的跡象，直到對面傳來沙啞的接聽聲，像是剛從睡眠的最處被生生拖上來。

靜默好幾秒，姜沐才反應過來。「你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