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安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洇一个墨团。

寂安淡淡地看了她一，目光从她低垂的眉过，又掠过她因为行礼而微微前倾的——今日她穿了一件月白的窄袖褙，系着鹅黄的抹，那抹被撑得有些，勾勒一饱满得惊人的弧线。

他重新睁开，凝神写字。

寂安握笔的手指收了几分。

而寂安，似乎也总是在那间禅房里。

她写字的时候很认真，微微低着，一截白腻的后颈。后颈上有一缕碎发没有绾好，地垂着，随着她呼的节奏轻轻晃动。她的呼很轻，但因为前太过丰盈，每一次气都能看到那微微起伏，将褙的布料撑柔和的褶皱。

“无妨。施主要抄经，这案几宽敞，你我在两端便是。”

他恨自己，更恨她。

两个人渐渐熟了，但话依然不多。沈蘅尊称他“寂安大师”，每次来都会先恭恭敬敬地行一个礼，然后安静地坐下来抄经。她抄得极其认真，有时候一坐就是两三个时辰，直到日西斜才起告辞。

他闭上，默默念了一遍《心经》，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压下去。他是家人，受足戒已经八年，早就应该六清净、四大皆空。何况前这个妇人分明是有夫之妇，看她的发髻和装扮，是已经嫁的女。

寂安的目光只停了一瞬，便移开了。他垂下，睫在下投一片淡淡的影。

他面无表情地将那张纸掉，重新铺了一张。

一定是她在勾引自己。

间那凛然不可侵犯的英气又分明属于男人。

两个人隔着一张案几相对而坐，中间摊着经文和笔墨。沈蘅研了墨，蘸饱笔，开始一笔一画地抄写。她的字写得不算好，但胜在工整认真，每一个字都端端正正，像是用尽了全的心意。

是她穿成这样来寺庙里，是她每次弯腰都那片肌肤，若不是她前凸后翘的总是在他前晃来晃去，他怎么会动这样的心思？

但沈蘅忽然动了一下，她伸手去拿旁边的经书，微微前倾，褙的领松开了些许，一片莹白的肌肤和那的沟壑。她自己浑然不觉，拿了经书便坐回去，继续低抄写。

从那以后，沈蘅便成了灵岩寺的常客。每隔三五日，她就会坐车来，带着自己准备的素斋和抄经用的纸墨。知客僧已经习惯了，每次都直接将她引到后院那间禅房。

看她的腰肢如何纤细柔，看她的如何浑圆饱满地裹在裙裳里，看她前的衣襟如何被撑得几乎要裂开。

沈蘅活了十九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沈蘅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坐了下来。她是真的需要抄经——她听说在佛前抄满一百零八遍《观世音菩萨普门品》，心愿便能达成。她已经抄了四十几遍了，每一笔每一划都写得虔诚无比。

寂安起初并没有看她，但不知怎的他的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对面飘。

“施主。”寂安放下笔，“这里是贫僧抄经的地方，若有打扰——”

但她不知的是，每次她弯腰行礼的时候，每次她低研墨的时候，每次她因为坐久了而伸懒腰的时候——寂安都在看她。

寂安偶尔会指她抄经的笔法，告诉她哪里结构不对、哪里运笔生。他的声音总是淡淡的，不冷不，像隔着一层薄雾，他的手偶尔会碰到她，教她握笔的姿势时，指尖会轻轻过她的手背。

“不不不，是我打扰了大师。”沈蘅连忙福了一礼，脸颊有些发，“知客僧说这里清净，我不知大师在此……”

沈蘅没有多想。在她里，寂安是一个超然外的僧，是佛前的侍者，是清净无垢的化。她对他只有敬重和激，绝没有半分逾矩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