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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火2(2/2)

从任何理角度看,转离开才是对的。方芸会这么说,家人会这么说,陈晓云会这么说,任何一个旁观者都会这么说。但我不是旁观者。我是那个在课堂上被他的声音震到浑的人,是那个跪在酒店地毯上叫他爸爸的人,是那个泪和再也不会响的玩睡的人,是那个受到一下震动就光着宿舍的人,是那个趴在他的钢架床上被带一下一下地上在疼间在泪在、但心里唯一的念是"这是他最后一次碰我了所以我要贪婪地记住每一秒"的人。

但我不一样了。昨天站在这里的时候,心里装的是疑惑和担忧。今天站在这里的时候,心里装的是一个决定——不他怎样对我,我不走了。

我从台阶上站了起来。麻了,的伤一阵阵疼。

我拿起手机和钥匙,了门。

那个人没有办法转走掉。

多到了宿舍。方芸还没回来。我打开衣柜,拨开T恤和,从最里面的防尘袋里取了那东西——藏蓝的手服上衣,灰蓝的百褶裙,白的过膝袜。JK。他喜的。从酒店开始——不,肯定从更早以前——他就喜

我推开门走去。楼梯间很暗,霉味和气扑面而来。往下走了半层,面前又是那扇刷了灰绿油漆的铁门,漆面鼓起来的泡、锈迹斑斑的铁。和昨天一模一样。

洗手台前的镜里,一个穿着整齐JK的女生看着我。左脸颊有一块正在变黄的淤青,右脸更一些,嘴角有一结痂的细小裂发有些,我用梳梳顺了,扎了个低尾。看上去像一个受过伤的、但还没有放弃的人。

着你的睛说。但他没有。他不敢。

了一气,伸手,敲了敲那扇铁门。

我不想放弃任何一秒能陪在他边的机会。无论他要怎样对我——我要陪着他。

我不确定。我没有任何证据。但我选择不信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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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被打了,被骂了,被赶走了。他用了最狠的话最重的手,他的妻在我面前关上了门。我搞砸了所有能搞砸的事。还能更糟吗?大概不能了。那我还怕什么?

也许那句话是他说给自己听的。是一个被压到极限的人在试图说服自己:把最后一条线也切了吧,什么都不剩了就不会再疼了。

傍晚六。六月初的天黑得晚,整个城市被一层金红的光笼着。我穿着JK走在那条旧街上——和昨天同一条路,同一些灰扑扑的店面。七八分钟后站在了那栋居民楼的单元门前。铁门半掩着,和昨天一样。

我小心翼翼地换上。崭新的白贴上的伤痕时疼了一下。百褶裙的裙摆垂到膝盖上方三指宽的位置,灰蓝格纹在日光下泛着一层哑光。白过膝袜一只一只地拉上来,遮住了膝盖跪的红痕。手服上衣的蝴蝶结系好,扯平。

如果回去了他还是打我骂我赶我走——那就再挨一次。他要打就打,他要骂就骂。如果他的痛苦需要一个,如果我能让他好受哪怕一分钟,我甘之如饴。那些带的痛和失去他相比算什么呢?肤上的伤会愈合,他如果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那个永远填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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