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是三年前的我。十九岁。穿着JK制服，跪在酒店的地毯上，衬衫半敞，百褶裙翻到腰间。那是他用我的手机拍的。每一张都极其情，极其羞耻，也极其——青涩。

"真的没有吗？"

"所以是穿过嘛。"我蹲到他椅旁边，下搁在扶手上，仰着脸看他，睛眨眨的。"老师穿的什么款式呀？手服还是西式？裙多长？有没有穿丝袜？"

"林夏。"他的语气多了一层警告。

"没有。"回答得很快。太快了。

"去。"

"你知不知你在什么？"他的声音低了半度。

他沉默了很久。大概有十秒钟。在这十秒钟里我看到他的视线从那JK制服上移开，落在我的脸上，又移回去，再移回我的脸上。

他低看了一。然后他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不是尴尬，而是一极其微妙的、嘴角了一下的那表情。那"你翻这个什么"的无语。

空气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脱衣舞的事？"

"很久以前的事了。"他声音很淡。

"我量过你的尺寸。"我得意地说。"趁你睡着的时候偷偷量的。腰围、肩宽、臂长都有。"

"而且你看这张，你明明可以让我换个姿势的嘛，这个鸭坐拍来好——"

"老师。你也穿过JK的对不对？"

"嗯！"我用力。两只手合在前，摆了一个标准的恳求造型。"就穿一下嘛。就一小会儿。当庆祝我考上研究生的奖励。你答应过我的！"

"知呀。"我笑嘻嘻地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我在让我的老师穿上他年轻时候穿过的衣服。有什么不可以的嘛。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林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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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

我把手机收回来，抱着那个快递盒，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看着那衣服，表情像在看一枚定时炸弹。

我把快递盒放在了书桌上，拆开。白的手服上衣被我抖开，在他面前展示了一下。面料是好的，不是那劣质的化纤，是厚实的棉混纺。蓝百褶裙的褶压得整整齐齐。蝴蝶结领巾是缎面的，颜和裙很搭。白的过膝袜，天鹅绒的丝袜。

"老师你看。"

我从他手指的隙里发了一串闷闷的笑声。他的耳朵尖红了。真的红了。顾远、前大学副教授、当红作家、我的老师和爸爸——他的耳朵尖红了。这是我见过的、最可的一幕。

"你在地下室那天晚上说的呀……"他伸手捂住了我的嘴。"一个字都不许再说了。"

"我要看你换！"

"没有保存。"他修正了一下措辞，神飘了一瞬。

"你想让我穿这个。"不是疑问句。

"有没有拍照呀？"

然后他站起来了。他拿起了那衣服。

"你看这张，"我迅速到其中一张最夸张的，就是那个趴在床上、百褶裙堆在腰上、从背后拍的那张，"老师你当时的拍照平也太差了吧？构图歪了，而且这个角度把我拍得好大——"

他地看了我一。那个神里有一东西我读不太懂——不是愤怒，不是拒绝，倒像是一个成年人被一个小孩用最天真的方式戳到了某个很很的旧伤时，那又疼又无奈又拿她没办法的复杂。

"啊——所以是拍过的对吧！"我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一下站了起来。"是那个网上的让你拍的吗？就是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让你脱衣舞的——"

"那我在门等！不许反悔！"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叠在腹前，看着我的神变得很警惕。像一只闻到了猎人气息的鹿——不对，他不是鹿。他是一只假装自己不是鹿的老虎。

"我送你吃了一顿人均八百的日料。"

"那不一样嘛。那是你想送的，这个是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