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军区大院后面的林荫小道。

昱晴一个人慢慢走着，手里拿着一本书，心情还算平静。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就看见伍六一正快步朝她走来。

他今天没穿训练服，而是穿着一件干净的常服，头发也好像特意梳过。只是表情还是那副紧绷的样子，耳朵却已经隐隐发红。

“昱晴。”

伍六一走到她面前停下，双手在身侧握了握拳，像在给自己鼓劲。

昱晴有些意外，轻轻点头：“伍副班长，有事吗？”

伍六一沉默了两秒，忽然低头，声音低沉却难得地没有半点冲劲和阴阳怪气：

“我……是为上次小卖部后面的事，来跟你道歉的。”

昱晴愣住了。

伍六一继续说，语气生硬，却异常真诚：

“那天我看到你和吴哲在一起，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一时没控制住，把你拉过去，还对你做了那种事……我不对。”

他顿了顿，脸越来越红，脖子上的青筋都隐约可见，却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我不是讨厌你，也不是针对你。恰恰相反……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林荫道见到你开始，我就喜欢你了。只是我不会说话，老是把喜欢说成凶你、说成嫌弃你……我他妈就是个笨蛋。”

伍六一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明显低了下去，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他别开脸，不敢直视昱晴的眼睛，却还是把最难说的话挤了出来：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也知道你可能不喜欢我这种别扭的性格……但我还是想跟你说清楚。我以前那些混账行为，不是因为讨厌你，而是……因为太喜欢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完，他像打完一场硬仗一样，长长呼出一口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耳朵和脖子通红一片。

昱晴看着他这副明明想表达喜欢，却还是嘴硬得要命、脸却红得像煮熟虾子的样子，忽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伍六一顿时更慌了，瞪大眼睛看她：“你……你笑什么？”

昱晴笑着摇头，眼里却带着一点温暖的柔软：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样子……挺可爱的。原来你不是讨厌我啊，我还一直以为你看我不顺眼呢。”

伍六一愣住，脸更红了，却还是梗着脖子，硬邦邦地说：

“谁……谁可爱了？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

昱晴看着他这副别扭到极点的样子，心里的那点隔阂忽然就消散了许多。她轻声说：

“谢谢你今天来跟我说这些。其实……我也没有那么讨厌你。”

伍六一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虽然很快又压了下去，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向上翘了翘。

两人并肩沿着小路慢慢往前走，气氛不再像以前那么僵硬。伍六一虽然还是话不多，但不再动不动就冲她，而是偶尔会问一句“你今天累不累”“吃饭了没有”之类的话，虽然语气还是硬的，却明显带着关切。

昱晴走在他身边，心里默默想着：

看来他也没那么针对我……原来只是个嘴硬心软的笨蛋啊。

想到这里，她又轻轻笑了一下。

伍六一察觉到她的笑意，耳朵又红了，却装作没看见，只是把步伐放慢了一些，和她保持着刚好能并肩的距离。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第一次不再是针锋相对，而是带着一点别扭却温暖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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