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碎片尖锐冲刷，陷入濒临爆裂的寂静。凌司夜的控诉是淬毒的藤蔓，缠紧苏渺的咽喉，而他身体滚烫的战栗，透过相贴的肌肤，一路灼烧进她的四肢百骸，点燃了骨髓深处被酒精浸泡的、暴烈的占有欲。

羞耻、愤怒、黑暗的洪流，轰然翻涌。

苏渺看着眼前这张泪痕狼藉、却笑得妖异得意的脸，看着他脖颈上那些新旧交织、仿佛勋章又似污点的痕迹，脑子里那根名为“克制”的弦，“嘣”一声，断了。

“好。”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凌司夜，既然你已经烂成这样了，与其让那些肥猪糟蹋，不如烂在我手里。”

她猛地发力，不是推开，而是就着被他按在墙上的姿势，双手狠狠攥住他胸前那早已破烂不堪、半透明的湿衬衫。“刺啦——！”

布料应声裂开，不是简单的撕裂，而是带着一种淫靡的粘滞感，从胸口直至腰腹，几乎将他整个上半身粗暴地献祭在昏黄光线里。新鲜空气舔舐上他布满痕迹的皮肤，激起的不是冷颤，而是一阵细密的、愉悦般的轻栗。

凌司夜的呼吸骤然加重，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得逞的亮光，甚至配合着挺了挺胸膛，让那对在湿冷空气中迅速挺立、颜色深艳的乳尖，更加突出地撞入苏渺眼帘。它们肿胀着，在破碎布料的边缘若隐若现，上面还有未褪的、被粗暴对待后的浅红指痕。

苏渺眼中幽暗的火焰猛地蹿高。她不再说话，手指抓住衬衫残片，用力向两边彻底扯开、剥除，像撕去一层多余又肮脏的皮。布料委顿于地。

他完全裸露的上半身暴露出来。那绝非仅仅是“漂亮”。那是经过精心雕琢又肆意摧残后的、充满矛盾张力的肉欲化身。胸肌饱满，线条流畅，却因持续的战栗和兴奋而紧绷，皮肤是冷调的白，上面盛开着淤青、抓痕、齿印，尤其是胸口那两点，红肿挺立，像熟透的果实待人采撷。腰身窄瘦，腹肌分明，人鱼线深深没入下方依旧被布料束缚的阴影处，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腰腹肌肉细微地收缩起伏，勾勒出情动的韵律。

苏渺的视线没有任何温度地刮过这片狼藉的“美景”，手伸向他的皮带扣。

“咔哒。”

金属扣弹开的轻响在寂静中清晰得像某种仪式开始的钟声。凌司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极其配合地、甚至带着点邀功般的急切，微微塌下腰，抬高了胯部。这个动作让他紧裹在西裤里的臀部线条更加突出，也方便了苏渺将西裤连同底裤一并褪到脚踝。

他彻底赤裸了。

湿发滴水，划过他潮红的脸颊、鼓动的喉结、锁骨的凹窝，一路蜿蜒向下。灯光昏暗，给他冷白的皮肤镀上一层暖昧的光晕，那些痕迹愈发刺目惊心。这具身体漂亮得惊心，脆弱得易碎，却又因为主人毫不掩饰的、勃发的欲望——那昂扬的、精神抖擞的器官早已灼热挺立，前端渗出湿润的光泽——和全身心沉浸的、颤抖的兴奋，透出一股堕落糜烂的、活色生香的生机。他站在那里，像一株渴望被暴风雨彻底摧折的、有毒的花。

苏渺的目光最终落回他脸上，那里有泪痕，有得逞，有期待，还有一种近乎天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