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澜的院很静，往日值夜的小厮不知被打发去了哪里。唯有卧房的窗纸上，透一层昏黄微弱的灯，像是在无声地昭示着主人正等着什么人。

像要把方才被打断的亲昵讨回来，也像要把她心里分给弟弟的那些注意，重新吻回自己这里。

他想问：观澜方才在你手心写了什么？

她看了看他压在底的那不安，又想起他一路上想问又没问的模样，忽然有明白了。

他其实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样贪心。

然后，她的后背抵上冰凉的墙面。

他上披着一件雪白中衣，未绾的乌发散在肩，脸仍有些苍白，烛光一晃，照几分易碎的病人姿态。

李观絮被这嗓一勾，猛地一僵。他慌忙卸了臂力，可贴着她的膛却不肯退开半分。

两人一前一后了李观澜的院。

“我也不知……”下骤起的陌生胀他说不清，也不敢细想，只能哑声问她：“我这样……你会怕吗？”

终是顺从了本能，将人抵回墙上，再度低首，失控地吻了下去。

“不怕，就是你亲的太重，我不过气。”

她回的手牵过，低声：“我送你回去。”

江绾月原想说两家就隔一堵墙，哪里用得着每次都送。可他握着她手的力比平日重了很多，她便没再多说。

江绾月实在受不了这沉闷的推拉，偏看他：“你怎么怪怪的？”

原来是怪她方才只顾着李观澜，把他晾在一旁了。

只要碰了她，心会发，连都不听使唤地想往她上贴靠，稍留一丝隙都觉得空虚难捱。

李观絮走得很慢，几次侧过脸，像是有什么话压不住了，可每每看向她，又都忍了回去。

话音落下，他自己也觉得这话不成统。

江绾月靠着墙了两气，手指胡抓住他衣襟推了推，抱怨：“嘛，怎么又亲上了？”

她索掀了被，避开守夜丫鬟，轻车熟路地翻过了两府之间那堵院墙。

两人穿过回廊，到了墙下。

江绾月还没来得及应，人已经被他从石墩上抱了下来。

江绾月推门溜去，绕过屏风，便瞧见李观澜正倚在床榻上。

她向来不是个扭怯的，胆一壮，坦然了：“行啊。”

江绾月总觉得他有些怪，却又说不上来，只地应了声“哦”。

江绾月在榻上翻覆去睡不着，脑里一会儿是白天杏树下的缠绵，一会儿又是李观澜坠河时那张惨白的脸。

少年看着她，眸中似有让人看不懂的暗涩，最后却只低低唤：“绾月。”

……

没等她站稳，少年的躯随即压近，一手护在她腰后，一手撑在她耳侧，突然再次低吻了下来。

她回过。

可这些话太不像他了。问，便像把心里那酸涩与不面全摊给她看。

于是他没有接话，只牵着她的手，摇了摇。

这不是李观澜最使的小吗，观絮怎么也学起来了？

夜渐，打更声远远穿过街巷，侯府里静悄悄的。

尤其是李观絮亲她的时候，满黏糊，带着一和平日不同的觉，怪叫人心加快。

看着她带着笑意的睛，少年心里那酸涩忽然散了大半。

她觉得好笑，便不再往外推他，拽了拽他的衣襟，像小时候多分他一颗糖那样哄：

圣贤书里只说发乎情止乎礼，可真亲过了，他才知并不只是那样。

江绾月轻车熟路地踩上已经好多年的石墩，刚要翻回侯府，腕间忽然被握住。

少年垂看着她的，语气里仍带着试探：

不似杏树下那样青涩慌，他直接撬开她的牙关，似乎忍了一路。

李观絮垂，目光落在她方才被李观澜拉过的那只手上。

“那……我轻些，慢些……再亲一会儿，行不行？”

江绾月嘴被亲得微，闻言眨了眨。

江绾月如今对男女之事其实还懂得不多，只隐约知亲嘴不是寻常玩闹。

李观絮微着退开，额仍抵着她，呼还未平，底不自觉燃起茫然的暗火。

可真被李观絮这样亲过，又觉得这事确实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