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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他终于松口,江绾月垂下沾泪长睫,掩去眸底暗芒,吸着泛红的鼻尖小声嘟囔:
“方才还拿那些诛心的话来凶我,这会儿倒肯点头了……谁知道妖皇大人是不是随口哄我,等会又要翻脸不认人。”
碎暝织被她问得有些烦闷,没好气道:“本座既已开口,自然——”
他没来得及把话说圆,江绾月便捧住他的脸,仰头在他唇上用力啵了一口。
“暝织,你真好。”
方才还凄凄惨惨掉眼泪的人,转眼便笑开了。少女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崇拜,叫人根本无从招架。
碎暝织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一时竟忘了自己方才要说什么。
江绾月哪敢留给他深思的空当,红唇在他唇角胡乱又黏糊地亲吻,软着嗓子就是一通哄。
“我就知道,你方才都是故意吓我的,其实心里待我比谁都好。”
“我最喜欢你了。”
“最爱最爱你了。”
“九州四海的男人加起来,也比不上我家妖皇大人半根头发丝。”
“一想到以后不论过上几千几万年,都能和你在一起,我便开心得连仙都不想修了。”
“好哥哥,往后只要上了榻,您让我跪着挨肏,我就绝不躺着,包管将妖皇大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她这晚迷魂汤灌得连口气都不留,生怕他脑子转个弯,又去推敲她话里的虚实。
碎暝织被她这一连串话砸得半晌没出声,妖容迅速漫上一层燥红。
得亏蜘蛛没长尾巴,不然这会儿尖儿早该翘上天了。
他掩饰般咳了一声,极力压住那疯狂上扬的唇角,佯装不屑:“油嘴滑舌……你以为随便说两句好听的,本座就会——唔!”
嘴硬的话还没落音,江绾月果断咬破舌尖,冲着那双唇再次亲了下去。
夜长梦多,趁热立马焊死!
带着奇异甜香的精血,顺着唇齿的交缠,渡入他口中。
血腥气在舌尖化开,碎暝织瞳中暗芒微敛,却没有抵抗,只闭眼裹住她受伤的舌尖,将那点腥甜连同她的津液尽数吮走。
这一吮便再难停下。
他偏过头吻得更用力,舌尖探到她喉咙口搅动,连上颚那处软肉都没放过,惹得她只能无力地漏出娇喘。
喉中血味未及化开,神魂深处却已悄然牵起一道奇异感应。
与此同时。
太阴界内,刘怀青正在院中煮茶。
灵泉绕过院前,屋后青竹掩映,半树白花垂过竹篱。
那座临水的竹楼已被他彻底建好,如今已成了一座清幽小院,里外都被收拾得精致妥当,有了过日子的模样。
花树下摆着一方竹案,新茶才沏好,旁边摆着刚摘来的鲜红灵果。不远处的窗前,竹筒里插着几枝玉魄昙。
这花在外头一枝便值数千灵石,刘怀青却全然不知,只觉得颜色漂亮,想着她见了兴许会喜欢,便折了来。
三个月没见,久到他连江绾月平日说话时的神态都反复想过许多遍。
整个下午,刘怀青的心思全挂在门外,翻来覆去地盘算着她这次进来,会不会多待一会儿。
外头凶险,也不知她头遭了多少罪。等脱身进来,定是疲惫得很,总该先好好歇一歇。
若是能用些茶点,再陪他说几句贴心话,甚至……愿意在这里歇上一晚。
想到这,刘怀青耳尖微烫。太久没同她温存,这些日子想得紧了,全靠他自己弄弄打发。
他正满心期待着待会儿该怎么温柔地进入她,好生将人伺候舒坦,手中的茶壶忽然一震。
一股熟悉至极、叫他毛骨悚然的恐怖妖威,自天边沉沉覆来。
刘怀青脸上的红晕刷地褪尽,他猛地抬头,立刻失态地叩响了心纹:
“阿月!你怎么把他也——”
江绾月正被碎暝织的舌搅得魂都散了,脑海里冷不丁劈进这一嗓子,震得她脑仁一跳。
怀青,对不住了。
她心虚地默念一句,干脆将那道心通心隔绝。
喉间那点甜腥尚未散去,碎暝织只觉一线灼意沿着妖脉逆行而上,穿过妖府,直抵神魂。
他半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