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换。】

江绾月：“……”

得，自作自受。看看这些BUFF，再让他忘情，跟直接拔剑杀了他也没什么区别。

见她一脸生无可恋，碎暝织哪里还有不明白的，笑出了声。

“这便是你的好法子？”他指尖紫芒复又流转，“既然不管用，还是本座替你代劳吧。”

“你怎么又来！”江绾月还想拦，手腕却先被观絮轻轻握住。

“绾月。”

她回过头。

观絮正看着她，方才被亲吻后的缠绵已经淡去，那双眼睛里只剩一种让她不敢直视的难过与痛楚。

“你方才，是想让我忘了你吗？”

“就这般….不信我吗？”

少年长睫无力地敛下，清润声音里是压抑的伤意，字字艰涩：“绾月，若当真忘了你，我这一生……也就成了一具空壳，再无任何意义。”

“若你所忧只是此秘外泄，我便以心魔血誓自缚，绝不泄露半字……这样，你可安心些？”

“没用的，观絮。”江绾月听得心里发酸，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若你哪日不慎说漏，或者落到别人手里，被什么秘术逼出了真相，等心魔誓发作时，该知道的人早就知道了……哪怕天雷当场劈死你，我也照样逃不过去。”

她越说越泄气，竟真有些不知该怎么办了。

难道当真只能由着碎暝织杀了观絮？这竟是当下最一劳永逸的退路。为了活命，她似乎只能妥协……但怎么妥协？眼前站着的，是观絮啊。

见她这副左右支绌的苦恼模样，观絮眼底痛意顿消。

“傻绾月。”他微微倾身，在她唇上珍重地亲了亲，含笑低语：“你听我说。”

说罢，他抬起右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咬破舌尖。

一滴殷红至极的心头精血被他逼出，少年敛去所有柔情，神色变得无比肃穆，朗声立誓：

“我观絮今日告诸大道，以道基、神魂为契，立此血誓。”

“今日所见、所知，凡涉江绾月之秘，见于我眼，死于我心，绝不令旁人因我得闻。

“若我妄生泄密之念，无论诉诸言语、神念、笔墨、术法——只消此念一起，誓罚即至，便教我道基尽毁，神魂俱灭，绝无半息苟存！”

江绾月心头一跳。

观絮神色却没有半分动摇，继续道：

“若遭搜魂、摄念、迷心、夺舍、傀控等诸般强窥之法，血誓自发，我魂先焚，秘随魂烬，绝不为外人所得。”

“若我主动放开心防，故意授人可乘之机，或借外法破誓，皆视同违誓，同受此罚！”

“天地鉴之。”

最后四字落下，一缕无形气机自冥冥中降下，血珠骤然化作一道红纹，没入观絮眉心。

周遭灵机随之一震，天道已应此誓。

誓言成，观絮脸色因损失心头血显得有些苍白，却只温柔地看着她：“绾月，这一回，可信我了么？”

江绾月眼睛瞪圆，嘴巴微张，彻底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