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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送走王得贵后,谢珏夫妇二人进了西花厅后的小书房,谢珏屏退周遭服侍的众仆妇,又命人叫来李舍人,让他即刻关好府院门户,不论贵戚亲眷,抑或各府诰命,但凡来求见公主,均告之“公主忽感不适,闭门歇息,所有人等,一概不见,烦请改日登门。”李舍人方才听闻东宫派了内官传话,所为何事却是一概不知。公主平素治家甚严,身边侍候的各色人等皆养成了谨言慎行的习性。李舍人心中大惊,观公主驸马神色,亦知兹事体大,不敢怠慢,急急领命,去布置安排诸多事宜。
待李舍人走后,谢珏亲自上前关上房门,又扶公主坐下。方才公主一直竭力克制,唯恐被王得贵看出端倪,报与圣人知晓。此刻眼见房中唯有她和谢珏二人,眼泪如珠玉断线般立时落了下来。
谢珏缓缓伸手,将公主的手握在手心里,沉吟片刻,方开口道:“阿梧且放宽心,我思忖晏晏在东宫,必是毫发无伤。”
公主听闻,止住眼泪,望向谢珏。谢珏接着说道:“他既为太子,就必得更为看重人伦纲常,你是他的姑母,他又一向刻意立贤名,便不敢越矩,随意欺负了晏晏去。故而隐忍这么久,才终寻到了这么个借口,以图亲近。”
“这两年,因京中各家各府皆知其中缘由,晏晏难寻好人家。我亦在私下多番打听,望给晏晏寻一户远地的可靠人家。事关晏晏终身,急不得。数月后正值会试,大郎也将归京,到时我和大郎商议,从众举子中多多查探,定为我家晏晏寻一门好亲事。阿梧且放宽心,我们再好好议议,必不让晏晏在宫里有任何错失,届时毫发无伤地归家。”
公主听完谢珏这番话,深以为然,继而说道:“我的女儿,即便不嫁人,我也养得,必不叫她受任何委屈。”
谢珏听完公主这话,笑着握握公主的手,又和公主低声商议许久,方打开房门,唤来在不远处侍立的侍女,让她将谢窈唤到公主院中,就说公主有事要说与她知晓。
公主府是这般情状,而那壁厢的东宫又是另一番光景。
彼时太子李琮照例在书房听讲,刘侍读讲到“君人者,将昭德塞违,以临照百官,犹惧或失之,故昭令德以示子孙”时, 蓦地惊出一身冷汗。今上得位不正,如今的金玉锦绣,皆是当初的尸山血海堆积而成。如若被有心人告到御前,只怕性命堪忧。
李琮见刘侍读忽然不语,面色犯难,知他思虑,便道无妨,“ 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宠赂章也。是以必当俭而有度,登降有数。文物以纪之,声明以发之,以临照百官。”刘侍读闻之,顿首,由衷赞叹:“ 积石有玉,列松如翠。殿下贤德,世无其二。”
李琮起身,将刘侍读扶起,正欲说话,忽有小内官来禀告王中人回宫,现正候在门外,请李琮示下。
李琮略一点头,小内官悄声退去,不一会,王得贵便走了进来,向太子磕头请安。李琮随意挥挥手,示意免礼。王得贵起身后,并不言语,低垂着头,只往左右近旁窥去。刘侍读知他是太子近侍,如此形状,必是有要紧事说与太子,便和其他随侍的宫女太监一并退出书房,掩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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