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回归寂静，

就像这几十年的寂寥。

已经多久没有了？这样的感受…

只是被小丫头碰了，下身就微微肿胀，面颊飞红。

叶黎捂了捂胸口，苦笑起来。

“哈哈……我在做什么呀？”

十六年前。

一个雨夜，救护车疾驰着，叫得凄厉。

“是对夫妻，男的好像已经咽气了，女的不知道还能不能救回来…估计悬。”

那天看见过的人这样说着。

“刚好像有个大学生跑过去了，是亲戚吧？啧啧啧…命啊…”

急救室外，19岁的叶黎落了泪。

“姐姐…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不知过了多久，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叶黎不记得那些个白衣服的人长什么样子，只记得姐姐那时的眼睛，痛苦、乞求、遗憾…

“小黎…照顾好阳阳，对…不起…”

声音随着她的生命消散在空中，叶黎只是浑身颤抖，瞳孔震着，任由眼泪流成河。

“……姐姐…姐！！！”

眼前的人却再也不能回应他了。

……

那时的叶阳还不姓叶，才一点点大，一只手就能托起来。

叶黎回到家，伏在摇篮椅旁，小家伙的睡得正香甜，呼吸轻浅。

叶黎垂着无神的眼笑笑，不久便呜咽，涕泗横流。

和姐姐相依为命长大，好不容易等来了好日子，却还是躲不过命运的轻轻一笔。

今后…该怎么对这个孩子坦白？

“你姐姐的孩子？！你的意思是你要养你姐的孩子十几年吗？”

女孩有些不可置信，毕竟自己是他的对象，两人本规划着一起考编，却突然来这出。

“对不起，我没法不管…他只有我这一个亲人了…”

“…送孤儿院呗，反正他又不记事…”

“不！……不行。”

叶黎没有底气，但誓言不可违。

“呃…你随便，反正不是我的外甥……看来咱们如今不太合适了。”

“……我知道了。”

往事已变得模糊，只记得那几年很累很累。

叶黎向学校申请了外宿，白天只要一下课就匆匆跑去兼职，晚上就抱着叶阳喂奶讲故事，整天颇有种弱柳扶风的感觉。

看上他的女生听别人说他缺钱，就让他帮忙跑腿，可一聊到男女之情，叶黎就不回话了，问为什么不回，就是刚才太忙，陪笑道歉。

孩子就在自己日复一日的奔波下长大了。

“叭……爸…爸。”

小叶阳开口说了话，便嘿嘿笑起来。

叶黎一怔，差点飙了泪。紧紧抱在怀里的叶阳，好像真成了自己的孩子。

“爸爸……幼儿园小朋友们都说我笨蛋，笨蛋是什么意思呀？”

“这……”

儿童的恶意这么大吗？？…

“爸…这数学也太难了吧……我写完能不能去打球呀？嘿嘿。”

“……再努力一下呢小阳？”

叶黎的脑子也有点乱，教了好几遍也教不会……孩子倒是越长越高，才初二就一米七了。

算了，孩子开心最重要，叶黎还是相信条条大路通罗马的。

工作顺利，加一些幸运和努力，日子逐渐变得不那么拥挤，家里也越来越宽敞了。

以前没时间锻炼，如今也能好好健身了，毕竟是革命的本钱。

而关于感情方面，这么多年来竟没时间，或者说没心力去经营，虽然并不算少的女人对他示好，可一想到叶阳，一想到这个两人住的惯了的房子，已经习惯了的生活，便有些逃避的念头。

依旧是处理学校事务的一天，

叶黎收到了很少见的退班申请——

培优2班金然因个人原因，无法适应学习节奏，申请退出培优班，后果由个人承担。

学生签字：金然

培优班是好多学生挤破头想进的地方，进去了就意味着有市里优秀的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