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褚飞还是没说话。

一切都完了。

应祈被带着往前一趔趄，但没松手。

应祈没松。

过了很久，王褚飞抬起：“她在哪儿？”

应祈又扑上去，这次是从背后抱住他：“你听我说！你现在去就是送死！咱们想办法，咱们找师傅，咱们——”

应祈以为他听去了，刚要说话，就觉腰侧被一只手抵住。那只手往下一，用了巧劲，他整条手臂都麻了，不由自主地松开。

那是被挖空了，血没了，只剩下一个壳在这里跟他说话。

“你不能去！”应祈的声音尖了，“那是武长老！九歌的长老！你去了能怎么样！你要是对他动手，那就与整个九歌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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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祈：“不松！”

“我本来应该想到的，”应祈的声音彻底抖起来，“我应该多看一，我应该留下来，我应该——”

王褚飞挣了一下。应祈抱得更。

完了。

“不知，那方向……好像是长老们的院？”

王褚飞走到自己床，拿起剑，转就走。

他死死抓着王褚飞的手臂，人都快挂上去了：“你不能去……王褚飞，你不能去……那是我的错，我去，我去行不行？”

走到院里的时候，已经有人看见了。三三两两的弟停下来，指指。应祈不在乎，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只知他不能松手，松了手这个人就没了。

“走的时候，在山上碰见个人，”应祈继续说，声音开始发抖，“斗笠的，我看了他一，觉得怪，但没多想……然后我就走了。”

应祈:“你死了怎么办！你死了我怎么办！”

他就这么一步一步往外走，背后拖着一个人。应祈的双脚在地上拖两痕迹，膝盖撞到门槛，疼得他龇牙，但手还是不松。

“王褚飞！”他喊，声音已经劈了，“你听我说！你这样去没用！你打不过他！你打了她也不会回来！你之后在九歌也待不下去的！”

王褚飞看着他。

“王褚飞！”他喊，嗓已经哑了，“求你了……”

王褚飞没回，也没甩开他，只是说：“松手。”

“松手。”王褚飞又说了一遍。

“他疯了？”

光底下，那个人的背影被拉得很长。他走得很快，步迈得很大，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应祈想追，但了。

他喊，但那个人没有回。

王褚飞把他的手指一一掰开。

“够了。”王褚飞打断他。

“王褚飞——！”

应祈张了张嘴，说不话，是啊，他什么都不了。

应祈闭上嘴。

王褚飞：“你松手。”

王褚飞没停。

王褚飞停下脚步。

旁边有师兄弟在小声议论。

应祈愣了一下：“……武长老的院。”

那神让应祈的手一松。

王褚飞又迈一步。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再抬，王褚飞已经走去了。

“他往哪儿去？”

应祈猛地站起来，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什么！”

“你去？”他说，“你去能什么？”

王褚飞没再说话。他站在那里，任由应祈抱着。过了几息，他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王褚飞终于转过，看着他。

王褚飞站在那里，低着，看着地面。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应祈认识他十几年，知那不是“没事”。

应祈靠着门框，慢慢下去，蹲在地上。

王褚飞还是没停。

“那是王褚飞？”

没有愤怒，没有悲悯，王褚飞的魂已经没了。

他扶着门框，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路的尽。

褚飞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