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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3 应祈的回忆受刑(2/2)

执刑弟犹豫了一下,回看台上。

应祈站在那里,看着那张空床,看了很久。

“抬走。”长老说。

那天夜里,应祈在演武场蹲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东边升到

活不活都行。活了,是个废人,这辈别想再拿剑。死了,也是个教训,让那些不知天地厚的弟们看看,得罪九歌长老是什么下场。

担架抬上来,把他放上去。他的后背刚一碰到担架,那些炸开的里又涌血来,把担架染红了一大片。

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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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喊他的名字,但嗓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声。

“行刑完告诉我。”

演武场上只剩下那些暗红的青砖,和空气中得散不开的血腥味。

看在王褚飞师傅当时跪下哀求的份上,武长老就宽宏大量得容忍王褚飞在九歌躺了二十多天。

像是濒死的、无意识的搐。脊背弓起一,又塌下去,血从新的里涌来,旧的血里。

那人应了一声,退去。

三剑。两剑在腹,一剑在上。他当场就倒下了,血了一地。倒下的时候他想,这小疯了。

第三十一枚炸开。

老沉默了一会儿,又闭上

那姑娘睡的床上,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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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链被解开。王褚飞还是那个姿势趴着,一动不动。两个弟把他翻过来,他脸上全是血和泥,睛闭着,嘴灰白。

武长老不知。他也不在乎。

应祈还站在那里。

经过人群的时候,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那张担架,看着那个浑是血、一动不动的,看着从他上滴下来的、在地上拖长长痕迹的血。

但也和死差不多,在床上躺了20多天,才能下地。也是他师傅求了情让他在九歌养养伤,好些了,再逐门派。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担架越来越远,看着那血痕越来越长,看着那个人消失在演武场尽影里。

烛火晃了一下。

屋里黑漆漆的。

他动了一下。

武长老闭上,睡了。

那姑娘确实长得俊,肤白,睛亮,缩在床角的样像只受惊的兔。他活了几十年,什么没见过?这姑娘最好拿,吓一吓,哄一哄,就乖乖的了。

人群散了。

往后她应该就乖了。

打到第三十枚的时候,王褚飞已经彻底没动静了。血糊了厚厚一层,和着炸来的碎,把下的青砖染成黑红。他的脸埋在血里,看不见是死是活。

屋里安静下来。武长老躺在床上,看着雕的房梁。光从窗里漏来,落在地上,细细的一线。

那天之后,听说王褚飞的血被清理了很久。

台上的长老

第三十二枚炸开。

有人说是三天,有人说是五天。没人敢去看,也没人想知。只知从那以后,他后背上的疤,比原来多了一倍不止。

三十二枚焚,挨完了还能活吗?

他想跟上去,但还是迈不动。

刑从午时持续到天黑。

然后他把蜡烛灭,在黑暗里站了一夜。

仿佛在漆黑里看不见,就还能骗自己。

但他没想到那个姓王的小敢来。

他后来没死。

王褚飞的床上,被叠得整整齐齐,枕放在原位。那件绣着兔的衣服叠好了,放在枕边上。

他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他又想起那姑娘的脸。

他摸到桌边,亮蜡烛。

他站起来的时候,已经麻了,走路一瘸一拐的。他往寝舍走,走到门,推开门。

担架被抬起来,往外走。

应祈站在那里,看着担架从他面前经过。

烛光亮起来的那一瞬,他看见那张床——

闷响过后,一切归于寂静。

过了很久,一个长老开:“松开。”

现在想想,确实是疯了。

执刑弟退后一步,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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