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应祈当街杀人,还是虐杀,朝廷很快将他列入了通缉犯名单。通缉令贴满了河县、供巷以及周边所有城镇,画像上的人和他有七分像,赏银五百两。
可偏偏,陵国侯凌玉山非要保他。
应祈一开始想着自己有罪之身,不能耽误恩人。他去找凌玉山,跪下说:“大人,我是朝廷钦犯,您留我,会牵连凌家。”
凌玉山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把应祈扶起来。
“你这条命是我从水里捞上来的,”凌玉山说,“我要留,谁也拦不住。”
应祈跪在那里,沉默了很久。最后他磕了个头,留了下来。从此忠心凌家,肝脑涂地。
应祈来到凌家之后,变了。
不再是那个话痨的、整天叭叭个不停的小子了。他话少了,安静了,站在那儿跟一根木头似的。凌家的下人私下议论,说这个新来的侍卫闷得像个死人,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但他也不再是那个麻木的、什么都不在乎的人了。他有了新的念头——报恩。
凌玉山救了他,他就用这条命来报。凌家的事,就是他的事。凌家的人,就是他要护的人。
后来他见到了陵酒宴。
那是凌玉山的女儿,十七八岁,活泼可爱,整天笑嘻嘻的。她不像他见过的任何人,她干净,明亮,像是从来没被这乱世染过。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说话的时候喜欢歪着头,像只好奇的小鸟。
她看见他,笑了一下。
“你叫应祈?我听爹说过你。往后你就跟着我啦!”
他看着她那个笑,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那个他以为已经死了的东西,忽然颤了颤。
大概是喜欢。
只是……忽然觉得,这世上还有值得他看着的东西。
他点点头。
“好。”
从那以后,他就跟着她。明面上他是她的护卫,暗地里他是她爹派来保护她的人。她不知道,他也不说。
她到处闯祸,他跟在后面收拾。她笑,他在旁边看着。她哭,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默默递上一块帕子。
直到那次他误伤陵酒宴,被凌玉山吊起来抽了一天。陵酒宴来看他,见他满身的伤,哭了一场。之后好几天,都是她端着药、端着饭,守在床边照顾他。
那是他第二次被人这样照顾。第一次,是很多年前,在那间寝房里,那个浑身是伤的少年,被另一个少年笨手笨脚地包扎伤口。
从那天起,他知道,他心里那点喜欢,变成了别的什么。说不上来,但他愿意为她去死。即使他知道自己这种手上沾满人命的家伙根本配不上她,即使知道陵酒宴心中所属的是鹿祁君,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可那也无所谓,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