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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个开车去了城郊那座不算高的山,叫青云山。爸妈说年纪大了爬不动,就没跟来。老公兴致很高,说好久没野营了,带了帐篷、睡袋、野炊炉,还打包了爸妈塞给我们的卤味和水果。出发前他拍拍铁路的肩膀:“弟,这次就靠你体力了,我和老婆可指望你扛大包。”
铁路只是嗯了一声,接过最重的那个背包,甩到肩上。
山路不算陡,但雨季刚过,地上湿滑,落叶和泥土混在一起,一脚踩下去就陷半寸。
我故意走得慢,鞋带松了系鞋带,拍照停停停,老公在前头喊:“老婆快点啊,前面有个好景!”
他走得快,很快就拉开一段距离。
我落后了。
铁路本来走在我后面,见我落得远,就慢下来陪我。不是刻意,是那种军人习惯——不丢下任何人。
我们之间隔着半米,不远不近。
空气里全是湿土和松针的味道,风一吹,树叶沙沙响。
走到半山腰,天突然黑下来,一阵风过去,豆大的雨点砸下来。
“下雨了!”老公在前头喊,“快找地方避!”
可雨来得太急,瞬间就浇透了。我们仨往前跑了几步,我故意踩得重,脚下一滑——其实没那么滑,但我叫得很大声:“啊!”
崴脚了。
是真的崴了点,但没那么严重。只是借势,我蹲下去,捂着脚踝,眼泪都挤出来了。
老公在前头,雨声太大,他只隐约听见,回头喊:“怎么了?”
“嫂子崴脚了!”铁路声音沉稳,已经冲回来,一把把我从地上捞起来,半抱半扛地往旁边一个浅山洞走。
洞不大,刚够三个人挤,但头顶有岩石挡雨。老公喘着气跑回来,看见我被铁路抱着,脸色变了变:“严重吗?”
我咬着唇,摇头又点头:“疼……走不了了。”
老公摸出手机:“这里没信号,我跑前面高点的地方试试,打电话叫救援。你们俩先在这儿待着,别乱动。”
铁路点头:“去吧,我看着她。”
老公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铁路一眼,犹豫了两秒,转身冲进雨里。
山洞里瞬间只剩我们两个。
雨像帘子一样挂在洞口,哗哗响,隔绝了所有外面的声音。
洞里暗,凉,风从缝隙钻进来,带着湿气。
我靠在洞壁上,铁路蹲在我面前,检查我的脚踝。他的手很大,掌心粗糙,指节因为常年训练有薄茧。轻轻一碰,我就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全装的,确实有点肿。
“别动。”他声音低,带着命令的味道,却很轻。
我没动。
只是把湿透的头发往后拨了拨,水顺着脖子往下淌,冲锋衣和速干裤,全湿了,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他目光扫过,又立刻移开。
我发抖。
是真的冷,但更多是……那种贴近他的热。
他脱下自己的冲锋衣外套,抖掉水,披在我肩上。
衣服还带着他的体温,很大,袖子盖住我的手,像个茧把我裹住。
我往他身边靠了靠。
他没躲。
只是僵了一下。
雨声更大了,像要把整个山都淹没。
我抬头看他。
山洞里,雨声像一道厚重的幕布,把整个世界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