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我会负责

她几乎是屏住呼吸，极度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动僵硬的脖颈，侧过头，看向身后的祖赫。

黑暗中，他轮廓深邃的侧脸沉浸在睡梦里，眉头舒展，鼻梁挺直，嘴唇微抿。

熟睡的呼吸声低沉而规律，胸膛平稳地起伏。

他睡着了，睡得很沉。

确认这一点后，林粤粤才敢极其轻微地动作。

她像一尾滑溜的鱼，小心翼翼地从他臂弯里往下缩了缩，然后拉起被子，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蒙住自己，在黑暗中制造了一个狭小闷热，充满惊慌的封闭空间。

被子隔绝了外界，手机屏幕成了唯一的光源，幽幽地照着她涨红的脸和闪烁不定的眼睛。

那三个字像烙铁一样印在屏幕上。

她指尖冰凉又颤抖，点在回复框上。

脑子里乱糟糟的，打了「马上睡」。

觉得太生硬，删掉。

打了「还没，小叔你好点了吗？」

又觉得过于关切，更像欲盖弥彰，删掉。

打了「嗯。」

又觉得太冷淡……

她反反复复，输入框里的文字一会有，一会儿没有。

而就在她纠结的这几秒钟，屏幕的另一端林霄宴一直注视着，对话界面顶端悄然显示出一行小字：「对方正在输入…」

随即，新的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林霄宴：「今晚的事我会负责。」

林粤粤看着那两个字，脸颊更烫了。

负责？负什么责？他要怎么对自己负责？负责什么……

负责这个词林霄宴用的礼貌克制，而林粤粤极力想掩盖的那段记忆，却硬生生被这两字猛地扯到眼前，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包括他喷洒后虚脱的颤抖和她自己灭顶般的空虚高潮。

她咬着下唇，把刚才输入框里残存的：「马上睡」彻底删光。

指尖悬空，犹豫着，打下了「不用」两个字。

可还没等她点发送，林霄宴的信息，紧跟着抵达。

林霄宴：「明天我要去趟深圳，国内有几个项目需要考察。」

林霄宴：「粤粤，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林粤粤盯着屏幕上那两行字，看了很久，指尖在键盘上悬着。

她咬着下唇，把输入框里的字删干净，重新打：「小叔，昨晚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林粤粤：「你生病了，我照顾你，应该的。」

发完，她停了几秒，又打了一条：「深圳我不去了，阿赫一个人在家，我不想让他一个人，我要陪他。」

林粤粤没有等他的回复，关掉手机，将手机随手放在枕头旁边。

她翻了个身，面朝祖赫，祖赫睡着，手还搭在她腰上，指头微微蜷着。她看着他的脸，黑暗中他的轮廓模模糊糊的，眉骨，鼻梁，嘴唇，下巴，每一条线都是她熟悉的。

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眉毛，他没有醒，眉头动了一下，又松开了。

林粤粤知道林霄宴那些话的另一层意思，尤其是那句“我会负责”，她现在翻过来想，发现自己好像并不需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