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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粤粤没有跟着他挤进厕所,她转身走向客厅的储物柜,打开药箱,在里面翻了一会儿,找出一板解酒药,拆开铝箔,取出两粒,又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温水。
她端着水杯和药片回到厕所门口时,祖赫正弓着腰从里面走出来。
他的脸色很差,眼角因为呕吐冲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整张脸都是涨红的,衬衫领口皱巴巴地敞着。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水杯和药片一起递到他面前。
祖赫低头看着她掌心里那两粒白色的药片和微微冒着热气的水杯,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接过来。
他把药片含进嘴里,就着温水一饮而尽,温热的水流顺着食道滑下去,稍稍冲刷了胃里残留的灼烧感。
林粤粤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喝完水,才开口:“你也真是的……小叔一个劲地给你倒酒,你还真一个劲地喝。”
她把空杯从他手里接过来,随手放在一旁的边柜上:“你就不会说喝不下了?”
祖赫没有回答,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垂着眼,喉咙里那股灼意还在,但他开口时声音已经稳了几分:“他高兴,让他喝就是了。”
林粤粤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最终没有继续追问。
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卧室的方向带:“行了,先去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这一夜,祖赫躺在床上,怀里搂着林粤粤,一直没有睡着。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上某个模糊的轮廓,明明酒精已经在体内充分发作,太阳穴一阵一阵地跳痛,眼皮沉得像灌了铅,身体疲惫到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着要休息,但他的大脑就是不肯停止运转。
他困得难受,可他闭不了眼。
林粤粤已经在他怀里睡着。
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锁骨下方的皮肤上,偶尔在梦中动一下,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一些。
她的头发散在他的手臂上,带着洗发水残留的淡淡香气。
她的身体是温热的、柔软的、全心全意地靠在他怀里。
他低头,极轻又很极克制地在她发顶上落了一个吻。
祖赫睡不着。
他缓慢地将手臂悄悄得从她颈下抽出来。
林粤粤在睡梦中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翻了个身,抓住被角往怀里拢了拢,又沉沉睡了过去。祖赫的动作顿了一下,确认她没有醒来,才赤着脚踩上地板,拎起搭在椅背上的T恤利落的套在身上,无声地走出了卧室。
客厅的阳台门被他推开一条缝,又轻轻合上。
夜里的冷风迎面扑来,裹挟着凌晨特有的清冽和潮湿,一下子灌入他的肺里。
他穿着单薄的短袖,靠在阳台栏杆上,冷风将他体内残余的酒意和燥热一点一点地带走,脑袋比刚才清明了许多。
从裤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烟雾被夜风迅速吹散,他眯着眼,吸了半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