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坤山走过来，站在祖赫身侧，语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热络：“赫哥，走，楼上有好玩的，我带你去消遣消遣。咱们这儿不光有酒，还有别的好东西，你来了就好好放松一下。”

他说着，自然地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客气，却不容拒绝。

祖赫站在原地，沉默了一瞬。

他现在确实没地方去，林霄宴把他从公司赶了出来，林粤粤的电话他不敢接，公寓现在也不能回，他既然要演这出戏，就得演全套，不能让自己看起来还有退路。

他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和一个合理的只能投靠新主顾人设。

林赛坤的会所，正好也参观一下结构。

他没有推辞，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热情，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像是认命了一样，跟在坤山身后走出了包厢。

坤山带他穿过一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走廊两侧是间隔均匀的门，门上没有窗，门板厚重，隔音极好，偶尔有一两扇门开合的缝隙里飘出音乐声和男女的笑声。

坤山一边走一边随口介绍：“这一层是KTV包间，再往上两层是洗浴中心，设施都是坤沙最好的。地下还有几层，赌场，二十四小时营业。”

他没有说得太细，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地透露出这栋楼里藏着的东西远不止地面上看到的那些。

祖赫跟在他身后，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走廊两侧的消防通道标识、摄像头位置、转角处的安保岗亭，将这一切默默记在脑子里。

他没有刻意放慢脚步去观察，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多余的关注，只是一个被赶出旧东家，无处可去，只好跟着新朋友闲逛的失意人。

坤山推开一扇双开门，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厅，灯光比走廊里亮一些，摆着几张台球桌和几张卡座，几桌客人正在喝酒玩牌，声音嘈杂，空气里混杂着烟酒和香水的气味。

坤山把他领到吧台前。

祖赫就着一杯酒，靠在高脚凳上，看起来像是真的在放松，但他的余光一直开着。

他在数走廊尽头的摄像头数量，在注意吧台后面那扇需要门禁卡才能推开的门，在记忆楼梯口的布局和楼层指示牌上的消防疏散图。

他在心里默默地，无声地绘制着这栋建筑的第一幅内部草图。

林赛坤所在的包厢——

桑松站在门口，看着祖赫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等了几秒，转身回到包厢，站在林赛坤面前，低声问：“老大，这家伙的话，能信吗？”

林赛坤坐回沙发上，他重新拿起那杯酒，酒杯里的酒有点满，里面的液体洒了一点出来，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他的话可不可信不重要。”他端起酒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慢慢咽下去。他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上画了半个圈：“重要的是，林霄宴是不是真的把他赶出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扇被摔上的门上：“去查查，他在公司那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是真的被踢出来